很快,許惑被帶到單獨的一個房間內(nèi)。
老警察上前一步,取走了許惑手中的禮品袋:
隨即,取出一個黃色紙團。
“這些都是證物,需要調(diào)查,這個是什么,請你解釋一下?”
許惑見他拿的是困住惡鬼的符紙團,于是道:“符紙,捉鬼的。”
林逸的媽媽開始挑事:“哎喲喲,小小年紀(jì)就搞些封建迷信。”
“還捉鬼,我看是你虧心事做多了,才怕這些。”
她一把從老警察手中奪過東西,見袋子里還有一個禮盒,于是把禮盒掏了出來打開。
見里面是一頂精致不凡的玉冠,林逸的媽媽眼中閃過貪婪。
“這是我們逸逸的東西,現(xiàn)在正好物歸原主了!”
老警察雖然討厭許惑,到底還是經(jīng)驗豐富:“你確定這東西是林逸的嗎?”
“如果你污蔑人家的話,可是要負法律責(zé)任的。”
一聽這話,林母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她抱著懷中的東西,直接向后一躺:“唉喲,你們警察也欺負人,我兒子都被打成那樣了,還不為他做主,就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就算是她的東西,她打了人,難道不應(yīng)該送給我們補償嗎?”
“我和我兒子那么可憐,我又沒有老公,難道就要讓人平白無故打了?”
老警察去勸她:“也不是這么說的,這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賠償?shù)氖乱碚劇!?/p>
林母不依不饒,直接抓著玉冠的一角就要往墻上磕,一邊威脅道:
“不給我,我就把它摔了,都別想要!”
許惑表情冷了下去:“東西還回來,我給你三秒鐘時間。”
林母哎喲哎喲的叫喚:“你看這還威脅人呢,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呀,被人這樣欺負。”
“警察同志,你可要保護我的安全啊。”
老警察回過頭,用警棍敲了敲審訊桌:“注意你的言辭。”
林母一邊哭著,一邊將鼻涕眼淚抹在玉冠上,順帶挑釁的望著許惑。
許惑的雙眼仿佛凝聚了寒冰,周遭的空氣都似乎隨著他口中冰冷的計數(shù)而凝固。
“三”
話音剛落,空氣震顫,連老警察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
“二”
林母臉上的挑釁與得意還未完全褪去。
“一”
許惑打了個響指,審訊椅的腳銬“爭”的斷開。
在警察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際,許惑攥住了林母的頭發(fā),將她提了起來。
“你……你要干嘛。”
許惑微微笑著,將一張符貼在了她的身上。
“我頭一次用這東西害人,沒想到用在你身上。”
林母的手猛地一松,那精致的玉冠如同失去了束縛,輕巧地落入許惑掌心。
而很快,林母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侵襲,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成一團,開始在冰冷的地面上瘋狂打滾,雙手胡亂抓撓著空氣,仿佛有無數(shù)的螞蟻在她皮膚上啃噬。
“癢……好癢!
老警察不可思議:“你對她做了什么!”
許惑小心妥貼的將玉冠收好,坐回椅子上,閑散的搭著腿:
“我要見你們局長。”
老警官目光銳利:“我不管你用的什么手段,趕緊停下來!”
許惑語調(diào)平平:“我要見局長,聽不懂嗎?”
老警察揮了揮手,讓人去請人。
緊接著,他手中拿著警棍,擺出一個防御的姿勢:“你先讓她恢復(fù)原樣!”
許惑細細打量他:“你父母宮黯淡無光,癥狀乃八絕其一,應(yīng)是第一絕命中年、月干比肩星,偏財不顯,父親早逝。”
“夫妻感情不睦,你身上暗疾頗多,難有子嗣。”
老警察渾身一震。
竟然都被她說對了。
他疑道:“你調(diào)查我?”
許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懶洋洋的抿了口水,“如果我算得不錯,你們抓到的兇手是個女人。”
“她是小女孩,這是最容易受到愛情蠱惑的年紀(jì)。”
看著審訊室監(jiān)控的警員皆是面露駭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他們從沒向外界公布的,她是怎么知道?
許惑像是講述故事般娓娓道來。
“不久前,你們收到了一張紙,原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沒想到,它是一張死亡名單。”
“海市有人悄無聲息的死去,名單上他的人名就會浮現(xiàn)出來。”
“漸漸的,你們意識到,名單上的人死亡原因不是意外,都是他殺。”
“但其實,這是惡鬼通過條件殺人,林逸是惡鬼的宿主。”
老警察并不是此案的核心人員,對于其中一些內(nèi)幕自然不清楚。
因此,他直接冷笑出聲:“你以為你在講什么,講玄幻故事嗎?”
“我告訴你,兇手是我們局內(nèi)一名女警的女兒,她殺了人后,又折返回警局,寫下受害者的名字。”
許惑突然意識到,這老警察知道的比自己還片面。
于是她問:“那些受害者的死因是什么?”
老警察答:“他們服用了一種特殊藥物導(dǎo)致腦死亡和心臟驟停,這是一起毒殺案。”
很好,許惑明白了。
上面的人為了不引起恐慌,隱瞞了很多真相。
比如,受害者是悄無聲息死的。
又比如,這種案件與惡鬼有關(guān),掛在玄門論壇網(wǎng)上。
旁邊林母還在滿地打滾,許惑卻不再說話。
……
辦公室內(nèi),白欣妍喝著碧螺春,溫柔淺笑。
而周繼遠面懷感激:“多謝白小姐的幫助,我們才能將兇手捉拿歸案。”
說著,就要給白欣妍鞠躬。
白欣妍連忙側(cè)身避開:“周叔叔這樣可折煞我了,您一心服務(wù)人民,我還要多向您學(xué)習(xí)才是。”
周繼遠更覺得眼前的女孩善良正直勇敢。
他心念一動:“市里有個優(yōu)秀青年的評選,我覺得白小姐就很適合。”
白欣妍攏了攏秀發(fā),羞澀一笑:“是嗎?不太合適吧。”
有了“優(yōu)秀青年”這個稱號,無論她以后干什么事,在輿論方面都是對她有幫助的。
周繼遠面露贊賞:“怎么不合適,白小姐為我們解決了這么大的難題隱患,除了你,誰還能擔(dān)得起優(yōu)秀青年的稱號?”
白欣妍原本就是假意拒絕,她現(xiàn)在正要應(yīng)下,有小警員打了報告走了進來。
“局長,您快出來一下吧,有大事!”
周繼遠下意識就起身往外走,意識到白欣妍還在,于是回頭:“白小姐,您先在這等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白欣妍揚起了嘴角落了下去,但還是溫柔體貼得到:“周局長去吧,不用顧忌我。”
等周繼遠走后,白欣妍的臉整個垮了下來,該死,要不是他氣運鼎盛,自己怎么可能屈尊降貴的去討好他。
都等著吧,以后,誰見了她,都是主動討好的那一方。
局長周繼遠進來時就看見了這一幕。
……
女孩坐在椅子上,地上一個瘋女人撒潑打滾,老警察持著警棍,感覺下一秒就要敲到女孩的頭上。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
老警察看清來人,立刻肅正站直,全身緊繃。
許惑抬頭,瀲滟的眸子像一潭春水。
周繼遠的目光也落在了許惑的臉上。
許惑坐著,懶懶地向許繼遠伸出一只手,姿態(tài)優(yōu)雅:
“你好,我叫許惑。”
“我,很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