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不夸張,真的是五顏六色。
豆豆鞋的黑,緊身衣的紅,緊身褲的黃,憂郁藍的頭發(fā),頭發(fā)尾部還是奶奶白,飛揚的下至眼線。
這女孩話一吼,那胖子不吱聲了。
緊接著,五顏六色的女孩就走了過來,大咧咧拍了拍許惑的肩膀,聲音有些粗獷:
“乖乖女別來這里,這里是我混的人/才能把握的地兒——”
說著她掌心朝下,放到胸前做劃水狀:“老妹兒,趕緊走吧,拿捏了啊。”
許惑:……
遠處有人叫她:“大姐,趕緊過來,抖音還沒拍完呢。”
女孩把手機往胳膊肘下一夾,邁著八字步就走了過去。
“來了嗷,都表著急。”
許惑就眼睜睜的看她走到人群最前面,小胯一扭,小手一翻,配著土味的音樂,卡上點了。
在女孩身后,跟著黃毛,綠毛,紅毛紫毛好多毛。
許惑看了看熱心女孩,又去拉女鬼:“走吧,找人。”
一轉(zhuǎn)頭,就見女鬼雙手摳在臉上,摳下了整整半張臉皮,崩潰道:
“啊,我的小姐,我的小姐,她她……”
許惑指了指女孩:“是她嗎?”
女鬼直接扭斷了自己的脖子,怨氣越來越大,山上飄的黑煙也越來越多,口中魔怔的念叨著:“我可愛的小姐,我溫柔善良嫻靜優(yōu)雅的小姐……”
許惑摸了摸下巴:“雖然她失去了嫻靜優(yōu)雅溫柔,但是還有可愛和善良啊。”
女鬼驚聲尖叫,聲音都變了,像是個粗獷的男人發(fā)出的聲音:“不,你不懂你不懂——”
許惑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你在兇我?”
女鬼的眼神立馬變得清澈了很多,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不知道,我是小姐家里的奶媽,小姐是吃我奶長大的,我對她細心教導(dǎo),用心維護。”
“……怎么,怎么,她現(xiàn)在怎么變成了這樣。”
許惑默默讓著女鬼獨自消化著崩潰。
她在酒吧中坐著,點了兩杯cocolini,自己留了一杯,另一杯讓侍者送給了女孩。
這是一款果汁飲品,里面沒有酒精,女孩收到飲品,舉起杯子對著許惑的方向遙遙碰杯。
然后,由她先珍重的喝了一口cocolini,剩下的交給手底下的小弟,一人一口輪著喝完了。
女鬼又發(fā)出了尖叫聲。
許惑:……
一連在這等了四個小時,那群人還在扭著。
那視頻不知道拍了多少次,女孩總是不滿意,隨著一聲聲“再來一次”,“不行,再來”,時間來到凌晨三點。
終于,凌晨四點,有人跳不動了。
“大姐,我好餓啊。”
“是啊,大姐我好餓啊。”
女孩咬了咬牙,掏出手機:“小六,去給咱買飯去,我給你轉(zhuǎn)錢。”
大姐的威嚴(yán)不能丟。
叫小六的男孩興奮的差點蹦起來。
許惑看著,沒過多久,小六回來了,手上提著一個包裝盒。
一盤餃子,十雙筷子。
一人分了一雙筷子,一筷子下去,盤子空了。
許惑以為這是開胃菜,沒想到吃完后,這些人一抹嘴,接著跳去了。
許惑:“……”
女鬼更要裂開了。
許惑想了想,從手機上下單了幾份炸雞桶。
酒保嘴張了張,似乎有些想阻止。
許惑又點了幾杯高價酒,酒保麻溜的閉嘴了。
炸雞桶送到的時候,那一伙人也跳完了。
只見為首的女孩找老板說了些什么,臉上的笑止也止不住。
安靜的等她們說完,許惑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女孩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許惑點頭后,女孩走了過來。
許惑清了清嗓子,指著桌上擺成一排的炸雞桶:“請你們吃。”
女孩咽了咽口水:“當(dāng)真,義父?”
許惑:“……不要這么叫我。”
在征得許惑同意后,女孩一揮手,叫不遠處等待的小弟們都過來。
幾人在許惑面前站成一排。
女孩大手一揮,語氣陰陽頓挫:“今天這頓飯,是這位老板請的,我們——給老板表演個才藝!”
說著,一群人排成那個許惑看了無數(shù)遍的隊形,扭胯搖手。
周圍的目光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然后落在許惑身上。
似乎在好奇居然有人真能欣賞這樣的藝術(shù)。
許惑:……
她突然有了掩面的沖動,我說我要看你們跳舞了嗎?
女孩不懂許惑在想什么,跳完舞后,才帶著小弟們一起吃東西。
真的很有職業(yè)道德。
她嘴里吃的鼓鼓的,一邊對許惑說:“老板,我叫林曉月唔唔……”
女鬼已經(jīng)默默消化了小姐變成這副德性的信息,口中還在瘋狂的給林曉月找補:“你看,她舞跳的多齊啊,一看就是練了很久。”
對此,許惑也不得不認同。
林曉月長得瘦,又高,身材比例也很好,不過人看起來又像是沒有成年的樣子。
作為領(lǐng)舞,卡點卡的絲滑流暢,盡顯姿態(tài)從容。
等著幾人吃完,他們連炸雞桶底部的油渣都沒放過。
吃得干干凈凈。
吃完后,還知道夸許惑人美又心善,嘴又甜,人又懂禮貌。
快離場時,幾個人一一和許惑道別。
許惑攔住了,最后要走的林曉月:“先別走,我找你有點事”。
林曉月目光有些警惕。
“你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