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間慌亂,顯然是想到了什么。
在場的幾個大佬相互對視,不知道說什么。
其實他們是有些信這些的,但許惑……年紀實在太輕了。
眾人將目光投向剛剛出聲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表情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有些不自然,她輕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檳,緩緩開口: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她的聲音平靜,“我可沒搬過什么新別墅,你猜錯了,不過,我是真心實意邀請許小姐的。”
說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略顯僵硬的微笑,試圖將這個話題輕輕帶過。
然而,許惑微微傾身向前,與她輕碰香檳:
“或許不是您親自搬的,但家中的長輩或是其他親人,應該最先出現異樣吧。”
“先是他們,然后再慢慢到您。”
女人的杯子一下掉在地上,香檳濺了出來,很顯然,許惑是說中了什么。
眾目睽睽之下,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急切,她輕輕拉住了許惑的手腕,將她引向宴會廳一側較為隱蔽的角落。
女人的聲音壓得極低:“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關于我家的秘密?我之前也請過驅魔人,女巫,牧師,都沒有用……”
許惑保守的說:“還要我去現場看看才能判斷出來。”
她在女人身上,嗅到了曼谷那位靈媒的氣息。
女人沉吟幾秒,遞過來一張名片,許惑看了看名片,她的名字是洛娃伊麗。
洛娃伊麗壓低聲音:“等宴會結束,我來找你。”
宴會廳內,燈光依舊璀璨,樂聲悠揚,但氣氛卻因方才的小插曲而微妙地發生了變化。
許惑與洛娃伊麗重新返回宴會,兩人卻各自心懷思量。
旁側的幾位大佬,目光如炬,不時偷瞄向許惑,眼神中交織著好奇、驚異。
根據許惑這么多年的經驗,這幾個大佬一定是在懷疑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許惑:“……”
嘆口氣,真是遭受了太多質疑。
宴會結束后,洛娃伊麗的私人助理來請她。
許惑和池青野說了一聲,又拜托他把自己的行李一會兒送過來,之后就跟著洛娃伊麗走了。
很快,車子駛入一個大莊園,在這一路上,洛娃伊麗向許惑講述了這棟莊園的歷史。
“這莊園建于十九世紀末,曾是貴族的避暑勝地,但自一次家族變故,再加上戰亂,便逐漸荒廢。”
“當時拍賣下這座莊園,看上的就是它的歷史價值,修繕時也經常有怪事發生,比如表盤指針的晃動,還有時不時掉落的石塊,衛生間也經常莫名滲出水……”
“最后,這片莊園就被我擱置了,不過搬離出這片莊園后,還是有奇怪的事情在我身邊發生。”
這些事情都不大,也沒對他們造成什么大的影響,所以,在找了各種門道的能人異士后,一點作用也沒起,洛娃伊麗也就一直拖著。
車子駛進莊園門口,許惑立刻就感受到一種濃烈的陰氣。
莊園內的樹木高大而扭曲,仿佛是古老咒語下的產物,枝葉間偶爾透出幾點幽綠的光,如同鬼火般搖曳不定。
許惑的視線落在莊園主樓的窗戶上,那些緊閉的窗欞后,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卻又在光芒觸及的瞬間消失無蹤。
一股濃烈的陰氣撲面而來,幾乎能凝成實質,讓許惑心中暗自警惕。
旁邊的洛娃伊麗跟著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身上的披帛。
許惑看她,都陰森詭異成這樣,當時買這個別墅她是圖什么呢?
于是她忍不住問:“這里一直那么涼快嗎?”
洛娃伊麗點了點頭:“我買莊園的時候就這樣,我還以為是因為這里適合避暑呢。”
許惑想,這人還真是心大。
車停下來后,洛娃伊麗卻不著急著下車,她說:“還有一個人要來,也是一個華國的道長,不過他是華裔。”
許惑挑了挑眉,要說送臟東西這件事,有一個規矩講的是一事不煩二主。
如果那個華裔道長是一個講規矩的人,那對方可能會覺得是自己搶了他的生意。
于是,許惑將這個規矩說給洛娃伊麗,對方特別驚訝:“我不知道有這樣的事,真的很抱歉。等他來了,我說你是我請來的朋友,如果他解決不了,再由你出手。”
許惑皺了皺眉,但洛娃伊麗接著補充。
“無論最后結果如何,我都愿意付給您五十萬美金的報酬。”
許惑:“好。”
很快,許惑見到了洛娃伊麗口中的那個華裔道長,
一位身著黃色道士服的年輕男子步入眼簾。
他約莫二十七八歲,面皮白嫩,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沉穩。背上斜挎著一把精致的桃木劍,
劍穗隨風輕輕搖曳,仿佛自帶一股仙氣。
不過嘛,他身上黃色的道士服特別假,像電視劇中演的三無道士。
許惑一眼就看出來,桃木劍是真的,但樹齡不超過二百年,身上掛的法器都是假的,充場面用的。
小道長非常神氣的走過來,舉手作了個揖:“話不贅述,我們開始吧。”
小道長從懷中取出一枚古銅色的羅盤,輕輕摩挲,羅盤上的指針開始緩緩轉動,指向莊園的某個角落。
他眼神一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轉身對洛娃伊麗與許惑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跟上。
許惑挑了挑眉,這羅盤還算是個好東西。
推開莊園門,一些建材還橫七豎八地擺在地上。
小心的繞過那些建材,陽光時不時透過縫隙,撒進屋內,灰塵卷著圈兒在陽光下起舞。
三人來到四樓的閣樓外,洛娃伊麗腿都有些發軟了,連忙抓住許惑的手。
小道士從口袋中拿出一罐雞血,猛地對閣樓的門潑了上去,一個三角的符號在雞血下顯現,雞血中,是一只長著羊角的黑色山羊頭。
洛娃伊麗嚇得尖叫一聲,黑色山羊是撒旦的象征。
小道士抽出桃木劍,抬起手,準備對著閣樓門狠狠劈下。
就在這時,許惑抓住他的手腕:“停!”
小道士眉頭緊鎖,他嘗試掙脫許惑的手,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鐵鉗般牢固。
“你……是什么意思!”小道士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