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貼著藥包回到糕點鋪,問老板娘:“有鍋沒。”
老板娘問:“鍋?我這有電熱鍋,電炒鍋?還有瓢?你要哪種,中藥可以拿小鍋熬。”
許惑說:“天然氣呀……那可能影響藥效。”
老板娘試探著問:“你是要燒柴的鍋嗎?”
許惑點了點頭:“對,最好是燒柴的那種老灶鍋,古法熬藥,才能最大程度上保留藥效。”
老板娘聞言,面露難色,環顧四周后,忽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后巷李大爺家還保留著那種老灶鍋,他兒子在城里買了房,他一個人住,走,我帶你去借鍋用。”
說罷,老板娘就關了店,拉著祖孫倆往后向走。
李家。
李大爺果然在,他坐在前院曬太陽,摸摸隱隱發痛的腿,唉聲嘆氣。
唉,年輕時不好好保養,現在老了,得風濕了,時不時就痛一下。
尤其是冬天,太難熬了。
正喝著茶,見有人來了,聽到幾人的來意,李大爺也是個熱心腸的,把人引到后院:
“這就是我家的老灶鍋,你可得小心用,別給我弄壞了。”
這小姑娘看著細皮嫩肉的,別給他把鍋燒破了。
許惑:“大爺,弄破了我給你賠,你放心吧。”
李大爺:……
怎么聽了更不放心了?
許惑煉丹很簡單,首先清洗藥材,炮制藥材,把藥材放在鍋里翻炒,手直接放進去翻弄。
把李大爺嚇了一跳:“唉,姑娘燙。”
許惑手已經伸進去了,既沒拔出來,反而翻炒了兩下。
李大爺不吭聲了。
老板娘心中暗自嘀咕:“真是胡鬧,這是哪門子的手法,如果真出了人命也不知道許家能不能兜住底”
漸漸的,鍋底的火越燒越烈,許惑開始往藥材注入靈氣,發狠,攪碎。
藥材逐漸變成變成粉末。
李大爺看著目瞪口呆:“你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刷一下就成粉末了。”
說著,他又去拉旁邊的人:“你看到沒?”
老板娘:“……看到了。”
真邪門了,這是咋做到的?
許惑開始輸入靈氣,操縱著藥材融合。
然后,一關鍋蓋,蹲在灶火旁,光添材,灶里的火熊熊燃燒,幾乎能撲出灶堂,李大爺看的心痛不已:“沒有,這樣會把鍋燒破的。”
老板娘忍不住出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中藥不是這樣熬的吧。”
許惑不想理兩人:“奶奶!”
盡管張舒尋已經目瞪口呆了,她還是先聽孫女的話,堅定的胡扯:“就是這樣熬的,這是古法煉丹。”
老板娘:……
李大爺:……
真是神他媽古法煉丹。
這時,許惑掀開鍋蓋,熱氣噔噔冒出,她一喜:“成了。”
一股濃烈霸道的藥香彌散開來,李大爺聞了一口,只覺得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了,就連風濕痛似乎也好了很多。
幾人湊了過去,發現鍋中有六個指甲蓋大小的黑丸子。
“這咋還練成丹藥了呢?”李大爺嘀咕,但是這藥香實在霸道,他有些流口水。
腿好癢,感覺要長嘴了,好香啊……
想著這些都是藥材,吃一顆也沒事,李大爺開口:“姑娘,能讓我嘗一顆不。”
許惑看他一眼:“我的藥很貴的,外頭賣一萬一顆,你買得起?”
李大爺差點跳起來,一顆一萬,這搶錢啊。
許惑看了看他的腿,最后指鍋說:“鍋里還有些藥沫,不嫌棄的話,喝點刷鍋水吧。”
這藥不是治風濕的,所以不能給李大爺服用,但畢竟蘊含靈氣,喝點刷鍋水沒事,反而還有益處。
李大爺一聽,胡子都差點豎了起來,他瞪圓了眼睛,指著許惑的手指頭顫巍巍地抖著:“你這小丫頭,讓我喝刷鍋水,那東西是人能喝的嗎!”
說著,他還不忘回頭望向老板娘,“她、她竟說讓我喝那玩意兒!”
老板娘一時語塞,看著李大爺那副氣鼓鼓的模樣,又瞅瞅許惑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只覺得這場面既好笑又無奈,嘴角不禁微微抽搐,硬生生憋住沒笑出聲。
許惑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大爺,您一定不會后悔的。”
李大爺:“我才不會喝,我又不是傻,你別想騙。”
許惑向張舒尋說:“奶奶,我們走吧。”
身后,老板娘跟了上來。
許惑讓兩人留在棺材鋪外,直接走了進去,拿著梯子爬到閣樓。
越西看見許惑竟然回來了,提起了些精神:“你是來殺我的嗎。”
許惑捏出一顆藥丸:“當然是來救你的,吃吧。”
越西無奈:“我不想和你玩什么過家家的游戲,你要不想幫我,你就走吧。”
許惑懶得和她廢話,上前幾步,捏住她的下顎,把藥塞了進去。
越西:“唔……你干什么……”
忽的,身體里涌入一陣清涼的感覺,仿佛夏日里的一縷清風,輕輕拂過滾燙的沙漠,越西只覺周身那難以忍受的灼痛開始迅速消散。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感受著這股力量在她體內游走,每經過一處,那里的火焰就被溫柔地撫平,就連那些腐爛的皮膚,也煥發著微弱的生機。
她好了!
這丹藥真有用。
越西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她指著自己的嘴。
“唔晤——”
許惑點頭:“看來這次丹藥的副作用是失聲。”
越西又是高興又是難過,她變成啞巴了?
許惑:“不用擔心,副作用會消退的。”
許惑:“你準備好為我做事了嗎?”
越西從驚喜中回神,心跳加速,仿佛能聽到自己胸腔中澎湃的熱血在激蕩。
越西點頭如搗蒜。
誰備好了,她和小行尸都準備好了,這是大腿呀,報緊了那就是報仇有望。
許惑:“手機拿出來,先加個微信吧。”
越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許惑的表情逐漸不可置信:“你沒手機?”
越西不好意思的點頭。
許惑臭著臉走出棺材鋪,找了個員工,還得給員工配手機,真不劃算。
老板娘:“出來了,出來了。”
在許惑身后,跟著一個臟兮兮的女人,滿臉慘白,眼睛下面都是黑眼袋。
“這是棺材鋪老板吧,天吶,年紀這么小,孩子你怎么樣了?”
許惑:“她不會說話。”
老板娘:“好可憐啊……”
越西:……
不是。
……
李老頭家。
在許惑離開后,李大爺罵罵咧咧,罵著罵著就站在了鍋前。
他湊近聞了聞鍋,確實有股藥香。
這聞的還怪香嘞,他拿手蘸了蘸,舔了口。
有些苦,但像是渴了一碗薄荷湯。
“……”
這能有用嗎,他嘀咕著去拿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