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上,阿水的臉第一次這么黑。
圍追堵截的人太多,前面的直升機探出個腦袋,拿個大喇叭擴音:“放下武器,放下人質(zhì),我們還有得談。”
兩方勢力在僵持,阿水咬牙切齒:“去,讓前方直升機讓開道路,不然就先殺個人質(zhì)祭旗。”
立刻有打手拿擴音器交涉,又示威似的打了一梭子子彈,然后扛出了火箭炮。
前面的直升機頓時后退,但是速度還是很慢,一直壓著速度。
這也是為了拖延時間,華國軍人雖然著急,但對方人質(zhì)在手,也無可奈何。
直升機里,拿著對講機的軍人表情嚴肅,又有些無可奈何:“對方把人質(zhì)帶得太緊,直升機也是防彈的,又在空中,狙擊手根本鎖定不了位置。”
對講機那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這次事件國家高度重視,如果不能鎖定,那就談條件,一定先得把人質(zhì)救下來。”
軍人壓低聲音:“我擔心的是,如果殺了他,天佛之國被詐騙的同胞會遭受什么。”
對講機對面的老人說:“你糊涂了,我們?nèi)A國雖然崇尚和平,但不代表這些人能在這里興風作浪。既然他來了,搞出這么大的動靜,搞恐怖襲擊,那他園區(qū)的窩點勢必得狠狠端幾個,千佛之國也不會管的,除非想兩國開戰(zhàn)……”
老人還想說什么,旁邊又插入一道聲音:“首長,您有一個內(nèi)部通信電話。”
老人皺眉:“不是什么要緊事就先掛了。”
負責傳信的小士兵說:“……我覺得您還是先接一下,對面說是和這件事有關(guān)。”
老人掐斷了對講機:“先不和你講了。”
然后他走到那個軍人面前拿起電話,接了起來:“喂,我在。”
齊棋滿嘴苦澀:“喂,我也在。”
老首長:???
汒山事變非常難啃,靈度局和特別行動組的人連夜加班,忙的腳不沾地。
大過年的,齊棋這個六旬老人跟著跑三山五岳,到各個宗門當孫子,行動主旨是:
“有好寶貝哦,快來哦~手慢無”
“什么?真的沒有圈套,真的沒有陷阱,全憑個人本事”
“不來,不然算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們吧”
裝完孫子,這里就沒有齊棋什么事了,總不能讓他丟了臉又干活吧?
沒想到,剛準備美滋滋回家過年,又被人告知,許惑被人綁架了。
不但被人綁架了,還準備綁去千佛之國。
齊棋也算是熟悉許惑,如果不是她愿意,根本沒人能綁架得了她。
所以,她就是想搞事啊。
然后呢,齊棋就收到了許惑給他定時發(fā)送的消息。
好家伙,這人是打算端了千佛之國的園區(qū)窩點啊。
還需要他打配合?和他商量了嗎?
首長有些不耐煩了:“現(xiàn)在情況緊急,你有什么事快說。”
齊棋:“是這樣的,關(guān)于這次行動,我們需要配合其中一位人質(zhì),她已身入局,準備解救我們國外的同胞……”
首長聽到這些離譜的話,差點想把拳頭砸到他的臉上:“你認真的?”
齊棋也不樂意了,說:“我說這些全是實話,算了,和你這老東西也說不通,比我還年輕幾歲,思想這么頑固,我直接讓你上級給你發(fā)通知吧。”
老首長面沉如水,只覺得齊棋是失心瘋了。
國內(nèi)的高層人物都知道術(shù)士的存在,但是,還沒有哪個術(shù)士準備去園區(qū)撈人。
但是,他很快被一通電話打臉了。
哦,他那一位上司兼同僚怎么說:“全力配合許惑同志的工作,堅決不能拖后腿,老芃,這次做好了你升職有望,抓住這次機會——”
后面的話,芃首長不想再聽。
荒謬,荒唐,可笑。
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如果因為這可笑的決定,讓他手下的軍人白白送命,他就是不要這個軍銜,也一定要讓許惑血債血償。
……
沒過多久,阿水那邊就收到了官方的要求,這里距離千佛之國還有六個市,華國官方要求阿水每路過兩個市放下一名人質(zhì),直到他回到千佛之國境內(nèi),釋放最后一名人質(zhì)。
威逼利誘之下,阿水也怕他成為眾矢之的,于是勉強同意。
他的目光掃過直升機上的四個人質(zhì),最后目光落在許惑身上。
華國的要求看似合理,但其實有漏洞可鉆,這里一共有四個人質(zhì),路過六個市,放三名人質(zhì),還有一個人就會跟著他回到千佛之國。
回到了他的地盤,還不是他說了算。
阿水舔了舔唇,盯著美人那張芙蓉面,就覺得燥熱難忍。
幾個人質(zhì)們忐忑的盯著阿水,平時四處作惡的人遇到了惡貫滿盈的真惡棍,連個屁都不敢放。
直升機轟鳴聲中,阿水緩緩開口:“許大小姐,美人總有優(yōu)待,你留下,其余三個,每到兩個市,就放一個下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直升機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固,幾個人質(zhì)們對視一眼,全是慶幸欣喜。
真好,活下來了。
許惑微微側(cè)頭,目光與阿水在空中交匯,那雙眸子里沒有恐懼,仿佛是深海中的漩渦,足以讓人溺斃。
阿水呼吸更加急促了,如果不是旁邊有人,他都忍不下自己的獸性大發(fā)。
其他幾個人質(zhì)認為自己得救了,放松了很多,又看見阿水和許惑的互動,頓時擠眉弄眼起來。
甚至,有個人大著膽子搭話:“許小姐,為了參加你的生日宴,我們可是受了無妄之災。”
許惑沒吭聲,阿水也沒說話。
那人就更加放松起來:“許小姐,女人還是要以柔順為美,聽我一句勸,像你這樣的,沒幾個男人喜歡。想伺候好阿水大人,你還是要多學習。”
許惑聽著厭煩,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既然知道男人喜歡什么樣的,那不如跟著我去千佛之國轉(zhuǎn)一圈,那里變性手術(shù)做的不錯。”
那男人下身一涼,當即就訓斥許惑:“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阿水早就聽得不耐煩了,眼前這個男人自詡聰明人,卻對著他的女人指手畫腳。
他也配?
阿水皺了皺眉:“我不喜歡他說話。”
手下當即明白了,走過去,將那人按在座位上,用槍托打碎了他的一口牙。
男人流著滿嘴的血,牙齒一顆顆往外掉,看看許惑的目光變得驚恐。
許惑撇了撇嘴。
術(shù)士不能對普通人出手,不然會有損于修行。
這幾個人質(zhì)因為許惑被綁架而來,許惑間接地欠了他們一份債,還這個債有兩種方式。
第一個是幫助對方,讓對方親口承認兩不相欠,第二個是死不悔改,拿功德抵債。
這幾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許惑當然選第二種。
至于對阿水下手,許惑也是背了債的,不過她能感覺到,如果把這個園區(qū)老大搞死,把華國同胞撈出來,能得到一大筆功德。
不但足夠抵債,還有很多剩余。
許惑很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