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隨身帶的手機剛好捕捉到許惑臉上的表情。
迷茫的,震驚的,帶著不可思議求助的。
【真是看不到一點開心,完全就是震驚迷茫無助】
【真的是,感覺像是被死對頭表白了一樣】
【哇靠,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要被表白】
【哈哈哈哈,總裁的真心碎了一地】
許惑真覺得自己可能糊涂了。
她怎么覺得,池青野不是在演戲。而是再來真的。
太明顯了,太明顯了。
之前一切都可以說是他在演戲,故作深情的目光,都是為了應付鏡頭。
但現(xiàn)在,哪里像演戲的樣子?
她不信無人機能短短一個小時就排練好隊形。
一些不經意的回憶在腦海中浮現(xiàn),似乎,好像,他確實是有點喜歡她。
絢爛燈火照耀下,許惑望向池青野,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沒有逃避:“我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池青野的眸光微微閃爍,夜色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出他的眉眼都是向下的,藏著一絲倔強。
“我知道。”
他輕輕一笑,仿佛是對這份拒絕的意料之中。
“這只是我的表達,你只用欣賞,不用接受。”
池青野當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許惑太不尋常了。
一切浪漫,財富在她這里都行不通。
所以他只能慢慢吸引,慢慢表達,只希望那朵雪蓮能突然注意到地上的雪,垂憐幾分。
所有表演結束后,太陽已經徹底落入地平線,池青野將一串鑰匙遞給許惑:“今天,晚上想開船試試嗎?”
駕駛這么個大家伙,許惑有些心動,但理智還是讓她拒絕:“還是算了。”
池青野誘哄似的說:“船長是能看到很多東西,也會有人在旁邊輔助你的。”
這一下,許惑拒絕的更干脆了:“不用,真的不用。”
池青野沉默,四周一下寂靜起來。
奇怪的是,平常幾乎感受不到外人情緒的許惑,卻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尷尬和失落。
池青野垂眸,睫毛輕輕顫動,像一只不知所措的蝴蝶:“阿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也請你對我不要這么殘忍。”
“你送我玉牌,送我護身符,說不想我有任何危險,你給別人都是收費的,卻不收我的錢,我以為……”
許惑漂亮的臉蛋裂開了一秒,原來是因為這樣,原來池青野居然是因為她的行為誤會了。
早知道多收他點錢了。
“你誤會了。那些,只是朋友間的關心,我從沒想過會給你造成這樣的錯覺。對不起,是我沒有表達清楚。”
池青野苦澀:“沒關系……”
許惑不敢看他,只能上下左右轉著圈看,最后,她走向圍欄旁,像是突然有了興趣:“有潛水裝備嗎,我想下水。”
池青野立刻回應:“有的。”
說著,他就把鑰匙塞給了許惑:“我們去取游泳設備吧。”
許惑一噎。
就是隨口一說啊。
她下意識接過那串鑰匙,兩人來到設備倉庫中,專業(yè)的咨詢師不太贊成許惑的行為:“太晚了,水中的視線都不怎么清晰,而且可能會有失溫的風險。”
許惑松了一口氣,剛剛提出下水的提議,原本就是為了躲避尷尬的氣氛。
既然咨詢師都這么說,那她當然是拒絕了。
“好吧,那就算了。”
許惑剛想說出口,池青野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沒關系,可以讓一個快艇跟在旁邊,不會有危險的。”
許惑:……
許惑還是下水了,晚上的浪有些大,而且需要開著探射燈,不然就是一片昏暗。
還好有月亮,不至于水面淺層朦朧的能看到一些東西。
許惑浸在水里,感受著現(xiàn)代科技的奇妙,以前她下水其實用的都是避水符來著,看來現(xiàn)在都可以淘汰了。
頭一轉,池青野居然也下水了,就在她右邊。
一身緊身的潛行衣,如同第二層皮膚般緊緊包裹著他緊致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探射燈昏黃的光束下,勾勒出令人贊嘆的輪廓。
這里已經遠離海岸,想要觸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水中有絢爛的魚群,不至于讓人什么都看不到。
下潛到一定深度,許惑眼前仿佛展開了一幅流動的畫卷,五彩斑斕的魚兒在探射燈的光暈中穿梭嬉戲,宛如一道漩渦。
有亮銀色的魚在她身邊穿行而過,像細光閃閃的銀子。
池青野在她前方,雙腿擺動著,示意她跟過來,許惑跟了上去,突然聽到了嚶嚶的叫聲。
一個黑白相間的小家伙撞了過來,圓頭圓腦,圓圓的嘴筒子。
是一頭虎鯨。
海洋該溜子,許惑被頂著往岸上拖,池青野也被一只較大的虎鯨頂著游,狼狽的在水里像個小玩具。
許惑不由的笑了。
她很快意識到,這兩個虎鯨是以為他們溺水了。
許惑任由它把自己馱在背上,向那邊還在掙扎的池青野筆畫了一個向上浮的手勢。
池青野果然不動了,兩人漸漸被虎鯨頂出水面。
直到兩人回到了快艇上,兩只虎鯨才停止叫喚。
不過,它們一直沒有停止嚶嚶嚶。
反而圍著快艇蹭來蹭去,龐大的身軀差點要把快艇擠翻。
許惑意識到,它們似乎要表達什么?
許惑摘下氧氣罐面罩:“你們是在求救嗎?”
一只虎鯨將圓圓的嘴筒子放在快艇上,把頭往許惑的懷里蹭。
看來是的。
“我們跟著它們走吧。”
池青野讓工作人員啟動快艇,發(fā)動機的引擎聲嚇了兩只虎鯨一跳,游遠了些,但很快又游了回來。
它們試探的往前游了點,快艇跟了上來,虎鯨們興奮了,用自己才知道的語言溝通。
“好通鯨性的人類~”
“好可愛的小人類,她肯定會跟上來的。小人類救小人類,好耶~”
兩只虎鯨在前方引路,而快艇也在離游輪越來越遠。
工作人員有些遲疑:“離得太遠了,油量可能不太夠。”
池青野出聲:“我的位置一直和我的保鏢實時共享著,我會通知他的。”
解決了后顧之憂,快艇的速度逐漸提了起來,很快,前方出現(xiàn)了個小島。
島上,遠遠望著,一處篝火在夜色中搖曳,火光映照著四周,仿佛給這孤島披上了一層溫暖的橘黃色外衣。
工作人員驚呼:“島上好像有人?”
要知道,這一片都是私人海域,平常不會有漁船過來,就算過來也絕對不會停留。
許惑:“我們上岸看看。”
虎鯨們停在了岸邊,嚶嚶地叫著,像是催促著她們趕緊過去。
幾人上岸后,果然,用簡單蓬草搭的帳篷中,有一個外國男人,嘴唇干裂,臉頰慘白慘白,已經暈倒了。
還真有人!還是個外國男人!
快艇帶著這個外國男人快速返回,直接抬上了船上的醫(yī)務室。
經過多方面檢查,醫(yī)生說是因為男人長時間脫水暴瘦,所以健康情況很糟糕,建議先帶到醫(yī)院治療。
游輪開始返回。
早上,喵喵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
突然,她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在岸邊了。
問了一圈才知道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由得懊悔自己錯過了這么好的素材。
結果打開手機,撲天的消息涌進后臺,喵喵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是萬能的網友扒出了游輪的所有權,居然是記在許惑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