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悄悄問張舒尋:“姑姑怎么了?”
張舒尋也有些憂愁:“你姑姑和你姑父最近經常吵架,不過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這事你摻和不進去,讓他們大人自己去解決。”
許惑下意識摩挲著筷子,其實她能摻和的進去。
她手中握著一個,能讓許文姝和崔永安分道揚鑣的秘密。
但,許惑不確定是否要說出來,破壞姑姑的家。
……
樓上。
崔永安神色焦急,推門而入。
目光瞬間鎖定在許文姝身上,他三步并作兩步,幾乎是小跑著跟了上去,嘴里還急切地喊著:“文姝,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文姝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似乎是在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崔永安追上她,伸手想拉住她的手臂,卻又怕她反感,只能懸空著,語氣里滿是誠懇與懊悔:“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讓你誤會,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好嗎?”
許文姝猛的抬頭:“崔永安,我沒有想到因為孩子和我姓,你對我有這么多不滿。”
“有這么多不滿就算了,你千不該,萬不該,對喜歡你的女高管大倒苦水。”
崔永安撫了撫額頭:“那只是我隨口一句抱怨,我只是想……三個孩子,一個孩子和我姓應該也沒什么。”
許文姝的眼眶泛起紅,她盯著崔永安,覺得眼前這人格外的陌生。
崔永安嘴唇動了動,他試圖解釋:“文姝,你聽我……”
話未說完,就被許文姝打斷:“崔永安,這么多年不在意這個問題,和喜歡你的人說話時就在意上了?怎么,還是說這么多年你一直對這個問題耿耿于懷?你每次看到孩子們,心里是不是都在介意他們沒有全跟你姓?”
說到最后,許文姝的聲音已近乎哽咽。
崔永安伸手抱住她:“文姝,是你太敏感了,我當時沒有想那么多,真的對不起,我也不想在意這些,可是這么多年,一直有人拿這個打趣我,說我生了這么多兒子,沒一個和自己姓。”
“他們一直在我耳邊念叨念叨,我聽著聽著就……文姝,我真的是,對不起……”
聽了這些,許文姝覺得氣消了一點,反手抱住了他。
這么多年,因為崔永安上門女婿的身份,一直會遭受一些不好的輕視,許文姝默默的想,也是她自私,對不起他。
崔永安沒有父母,當時也是窮小子出身,許文姝一個有事業,有能力許家千金當然也不可能下嫁給他。
最后是崔永安愿意入贅,許老爺子才勉強同意。
而這些年,崔永安也逐漸接受了許文姝的一些公司和業務,是許文姝最好的助手和伙伴。
兩人抱了一會兒,許文姝說:“問問孩子吧,如果孩子愿意,我讓一個孩子改成你的姓。”
崔永安先是欣喜,然后又轉變為平淡:“算了吧,孩子都這么大了,說這個還讓他們笑話。”
許文姝:“有什么笑不笑話的,你是他們父親。”
崔永安一下子忘記了許文姝所有的不好,覺得她雖然是女強人,但對自己真的沒得說。
“還是算了,我就是隨口抱怨一下,這輩子,就當我嫁給你了,等下一輩子,你可要嫁給我哦。”
許文姝覺得心中暖洋洋,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好。”
崔永安等了半天沒有等到下文。
“……”
他臉上的表情逐漸收了起來,果然,許文姝愿意讓孩子和他姓,不過是敷衍他的。
這些年,所有人都在提醒他,他只是一個贅婿。
他似乎在許家天生的低人一等,許家的一些核心業務也不向他展開,就連他的孩子,似乎也對他沒有那么尊重,反而更尊重他們的媽媽。
而許惑回來后,知道她身上的神異之處,他變得更加謹慎。
只是這一次,和女同事傾訴心中的苦悶,居然讓許文姝聽見了。
夫妻倆的矛盾第一次顯現于人前,崔永安也不好輕舉妄動,這一次,他終于是忍了下去。
崔永安又恢復了往日好好丈夫的假面,溫柔的安撫著妻子,摟著她睡去。
夜晚。
崔永安睜開眼睛,用指背描摹妻子的容顏,他當然是愛許文姝的。
許文姝那樣的耀眼,高傲,像一只金鳳凰。
而他出身不好,所以會被更強更美的吸引。
至于公司那位女高管,崔永安也喜歡。
網上有一條熱評:男人可以為了救自己的妻子去死,但同樣也可以在妻子孕期時出軌。
偽裝的久了,崔永安已經變得謹慎再謹慎,或許也是因為這樣,他心中對許文姝的不滿才會與日俱增。
崔永安輕手輕腳的松開許文姝,熟練的翻出手機,調到另一個頁面,刪除了一些聊天記錄。
隨后關上床頭的小夜燈,入睡。
剛沾上枕頭,手機又響了,崔永安打開手機,發現是備注為“崔旭書”的人聯系他。
“你的堂哥能幫他就幫一把,我們過好了,當然要扶持以前的親戚。”
崔永安神情晦暗不明,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的不輕。
他打字回消息:“我已經為家里的許多親戚安排了工作了,你能不能體諒我一點,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長,我也沒有那么大的能耐!”
崔旭書:“做人不能喪了良心,當年你是怎么上大學的,你忘了,而且,都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職位,有誰會仔細調查。”
崔永安揉了揉太陽穴,眼底都泛著紅意:“親戚親戚,又是親戚!你們像吸血鬼一樣纏著我,我快要瘋了!你是我的親人,你應該幫助我,而不是一直給我拖后腿。”
崔旭書那邊安靜了幾秒,又發來消息:“沒有我,哪來今天的你。”
崔永安再一次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