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昊賢快步走到許惑身邊,好奇地問道:“剛剛發生了什么?許大師,你跳的是什么舞?怎么好像山都在跟著你動?”
許惑微微喘息,轉頭盯著閆昊賢,盯著他的頭皮直發麻:“這是古代大巫祭祀用的舞蹈,我在壁畫中學來的,你跟著壁畫學著跳,我要驗證一些事情?!?/p>
閆昊賢瞪圓了眼,連連擺手:“我不行,我不行,我不會跳舞,我小學健美操都跳不好。”
許惑將目光移向清虛,清虛瘋狂咳嗽。
“我……我也不行?!?/p>
他一把老骨頭了,身體柔韌度沒有許惑那樣好,沒看剛剛許惑都折成v字型了嗎?
許惑又重新把目光移回閆昊賢身上:“請黃仙上身,我記得你柔韌性挺好的?!?/p>
閆昊賢猶豫,他實在是肉疼,黃仙不是想請就能請的。
出馬本質上就是等價交換,平常遇到鬼怪,先請示黃仙,如果黃仙同意,就不會有損壽命。但如果因為要解決私事請黃仙附身,是要折壽的。
他一般都是到生死關頭,才會請黃仙相助。
閆昊賢委婉說明了原因,許惑也不好勉強。
閆昊賢正松了一口氣,突然聽到腦中黃仙的怒罵。
“你個傻蛋,你個傻缺,誰讓你拒絕了,你知道,這祀舞學了對你絕對受益不淺,你不識好歹,送到嘴邊的飯你都敢吐了。
“你居然敢拒絕,吱吱吱嘎,你倒是問我一聲啊,氣死我了。”
“要不是我心有所感,我就錯過了!我現在命令你,立刻,馬上,趕緊讓姑奶奶回心轉意?!?/p>
黃仙嘰嘰喳喳,語氣中滿是憤怒。
閆昊賢印象里,黃仙一直是端莊高深莫測,什么時候見過它這么瘋癲過?
他被腦中的吵鬧吵得頭暈,差點沒站穩:“別著急,別著急,黃大仙,您老人家先冷靜一下?!?/p>
他雙手合十,對著空氣作揖。
只見閆昊賢的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仿佛有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爭斗。
突然,他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嘴角更是充滿了獸性,那是黃仙附身的前兆。
黃仙等的不耐煩了,訓斥閆昊賢: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趕緊讓出身體,讓我來。
閆昊賢讓出了身體,就見黃仙目光突然變得清澈起來,嘴角掛上諂媚的笑,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從尾椎骨抖了出來。
“許大師,出馬弟子不識您的好心,我是知道的,多謝大師給我這樣的機會?!?/p>
許惑:“你要扣他壽命嗎?”
黃仙連連擺手,身后的尾巴啪嗒啪嗒的打在后面的山體上:“怎么會,怎么會,大師,您千萬不要生氣,他就是個瓜娃子,我十分樂意為您效勞。”
許惑盯著那尾巴看了好幾眼,明明是黃鼠狼,怎么跟小狗一樣。
黃仙以為許惑是看上自己尾巴了,特意把尾巴伸到許惑手邊:“你摸,我天天打蠟油,手感特別好。”
許惑被塞了一手尾巴,猝不及防,唔,不過,手感是真的不錯。
閆昊賢滿臉驚恐,他不會被滅口吧,黃仙對誰這么獻媚過?
閆昊賢卻不知道,許惑大手筆的給即將化龍的蛟送了一枚龍鱗,黃仙現在已經不顧廉恥了,滿腦子都是“我太想進步了”。
如果讓閆昊賢知道,閆昊賢估計也會毫不猶豫地抱大腿。
許惑指著壁畫上的內容:“你先學著跳,我會幫你?!?/p>
許惑幾枚九章華算飛出,分別貼在黃仙的手腕,腳腕,還有各個關節處。
黃仙學著壁畫上的姿態,九章華算發力,黃仙跟著九章華算的受力調整姿勢。
黃仙的身形隨著壁畫上的古老祀舞緩緩擺動,起初還有些生硬,但隨著九章華算微妙地調整著它的力道與角度,它的動作漸漸變得流暢而充滿韻律。
每一次指尖的輕觸,每一次腳步的挪移,都帶著別樣的韻律。
突然,黃仙的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驚恐,仿佛被一頭無形的巨獸死死盯住,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讓它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啊——”
黃仙叫了一聲,整個人跌落在地,洞穴輕微等搖晃了幾下,鬧出來的動靜大遠不及許惑跳祀舞的大。
許惑追問:“怎么樣?”
黃仙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感覺像是被什么樣的怪物盯上了,我有預感,如果再跳下去我一定會出事?!?/p>
許惑擰眉,怎么和她遇見的不一樣,她只是察覺到了一種驅逐的感覺,并不是威脅。
或許是因為實力上的差距,但,祭壇果然不是只針對她一個人。
許惑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最后補充一句:“我們需要一個祭品?!?/p>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瞬間沉默,其中,小桐最緊張。
因為這幾個人中,就他是普通人,最沒有價值。
他硬著頭皮開口:“我們去哪里找祭品?”
許惑似乎讀懂了他的擔心:“我的祭品肯定不會是人。”
小桐松了口氣:“我不是那個意思?!?/p>
許惑又補充了一句:“況且一個人也不夠。”
小桐:“……”
瑟瑟發抖。
既然決定在這里休息一晚,許惑也不會浪費時間。
她把齊誅叫到身邊,指著那些壁畫:“看到壁畫了嗎,把大巫的舞蹈記下來,記到心里。”
齊誅問:“我可以跟著學嗎?”
許惑:“不行,你如果是普通人當然可以學,但現在你已經入道,不過想學也可以,動作上不要那么標準?!?/p>
齊誅興致高昂,拍著小胸脯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安排好齊誅,許惑就拿出九章華算,她想要卜算一下祀舞失敗的原因。
破天荒的,她頭一次算出了空卦。
許惑再算了一次,仍舊是空卦。
正當她打起精神時,耳邊突然傳來小桐的驚呼聲。
“壁畫這里有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