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言符?
齊家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但齊棋可見識過真言符的威力?
這張符只要貼上,說出的話全是真心話。
以他五兒媳的性格,肯定會把許大師得罪的透透的。
齊棋陷入天人交戰(zhàn)的境地。
齊家五兒媳看向公公:“爸……我……我……”
齊棋終于是舔個老臉,對許惑開口:“許大師,要不聽聽誅誅的意見?”
說著,他悄悄向齊誅使眼色,希望小孫女能出來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鬧得太僵不好,如果五兒媳說的太過分,那恐怕大兒子和五兒子就要老死不相往來了。
齊誅感受到了祖父投來的殷切目光,眼眶又陣陣發(fā)酸。
為什么,她受了委屈她就要妥協(xié)?
因為她是小孩子,所以小孩子的感受就可以被忽略嗎?
她抬頭,淚眼婆娑中看見師父繃著的下頜線。
齊誅輕咬下唇,猶豫片刻后,緩緩從許惑腿上爬下去,聲音細若蚊蚋:“師父,我……我覺得一家人還是以和為貴,能不能算了……”
正如她五嬸所說,女孩子就是容易心軟,齊誅還是選擇了原諒。
或者說,不是原諒,而是一種妥協(xié)。
說完這句話,齊誅不敢抬頭看師父的眼睛。
她是一個很沉穩(wěn)懂事的女孩,這也意味著她比同齡人想的更多,思考能力也更強。
所以她知道,師父是在為她撐腰。
而她現(xiàn)在的服軟,其實就是對師父的背叛。她害怕,師父生氣,師父不要她了。
那邊,齊棋吐出一口氣,卻聽見許惑清冷的聲音響在耳邊:“老齊,你也讓我徒兒難過了。”
齊棋頭皮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件怎樣的蠢事。
許惑重新把小女孩抱在懷中,她眼簾微低,鼻梁高挺,顏色很淡的薄唇一張一合:
“老齊,你在逼她做出選擇,如果她執(zhí)意讓她五嬸貼上真言符,那就是她心胸狹隘,逼迫長輩,五房的人都會恨她。反之,和和美美。”
“但,齊誅是我的首徒,她有我這個師父,所以,她不用選。”
她不用選,也就意味著許惑會為她做出決定。
許惑抬臂,手中桃花扇猛然展開,扇骨如同活物般散開,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無誤地釘在了齊家正堂的匾額上。
“咔——轟——”
伴隨著清脆的斷裂聲和隨后而來的轟鳴,那塊傳承了幾代人的匾額,竟被強大的力量劈成了好幾半,最終摔落在了齊家五兒媳的腳邊。
她嚇得驚聲尖叫。
抬眼時,一張符向她飛來。
齊家五兒媳躲也躲不過,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符落在了她身上。
齊棋知道再不表態(tài)就不行了,他剛剛的行為太蠢了,簡直是沒長腦子。
如果許惑因為這件事不再收齊銘為徒弟,那么齊誅就是未來齊家扛大梁的人。
他說那種話讓孩子寒心,不就是等于把她往出推嗎?
誒!
齊棋連忙開口:“葛如媛,你來說說你錯在哪了?”
齊家五兒媳也就是葛如媛,她想要辯解,說出的話卻成了:“我哪里都沒錯,齊誅那一個臭丫頭片子憑什么壓我兒子一頭。”
齊五震驚的看著自家媳婦:“你說什么呢?”
葛如媛下意識看向他,反駁的話脫口而出:“你裝什么裝,你和我在被窩里討論時不也是這個意思?你說老爺子最疼愛你,你兒子也肯定比齊誅這個丫頭片子討許惑喜歡,嘶啊——”
葛如媛也真是個狠人,為了不說下去,直接咬了自己舌頭。
大房的幾人表情都變得難看起來,老爺子一直偏心老五他們都不說什么了,而現(xiàn)在,他女兒眼看著有了出息,老五一家居然這樣想?
就許他們飛黃騰達,讓誅誅做他們兒子的墊腳石。
簡直太狠了!
葛如媛咬了舌頭緩了一陣,但她的嘴又有了自己的想法。
“大哥,你在家里是最窩囊的,但是我沒想到你這么窩囊的人居然給你女兒掙了個前程,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擋了我兒子的路!”
齊大被這句話氣的眼前發(fā)黑。
葛如媛又開始炮轟齊誅:“誅誅這小姑娘看著老老實實,沒想到這么心機,一直討好許大師,一點都不想著她弟弟,有這么自私的姐姐嗎?”
“如果她表現(xiàn)壞一些,那許大師不就喜歡我家銘銘了,當時老爺子本來就是只想讓銘銘一個人拜師,是大哥舔個臉非得讓誅誅加進來,這下好了,搶了銘銘的機緣,真是不要臉!”
齊大媳婦氣瘋了,幾步上前就去撓葛如媛的臉:“葛如媛,我打死你,誅誅見了你哪次不是親切的叫嬸嬸,你個沒良心的,你良心叫狗吃了啊!”
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齊五想上前拉架,齊大卻死死按住了他。
“老五,你媳婦是這樣想的,你也是這樣想的?”
齊五:……
葛如媛一邊絕望的閉著眼,口中的話跟連珠炮一樣吐出:
“你給我放開,你和大哥結(jié)婚這么多年就生了個女娃,你看誰背后不說你?女娃能干什么?以后不是還要靠兄弟頂著,她為銘銘付出一點怎么了?”
“她占了我兒子首徒的位置,不就是心機嗎,臭婊子,和你這個當媽的一樣!”
這話一出,齊大媳婦兒徹底瘋狂了。
她是北方人,身高體重,直接壓在了葛如媛身上,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扇的那叫一個響亮。
齊銘被嚇得哇哇大哭,小牛犢一樣沖上去撞在齊大媳婦兒身上:“你不許打我媽媽,你和姐姐一樣壞!”
齊大媳婦盯著他,咬牙切齒:“你姐姐壞?你姐姐怎么對你的你難道不清楚?小白眼狼!”
齊銘哪里被人這么罵過,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看向爺爺,齊棋此時無動于衷。
齊五忍不住了,為自己兒子說話:“大嫂,小孩子是無辜的,銘銘就是看你打他媽媽才這樣說的。”
許惑輕嗤一聲:“小孩子無辜?老齊,齊銘無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