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正義的大學(xué)生和打工人們心理極度不平衡。
想占便宜是人之常情,但誰讓他們該死的有道德!
既然,他們占不到這個便宜,那別人都別想占!
“許大師明顯是被人訛上了,哪有檢查身體加精神損失費要那么多的?這不是明搶嗎?”
旁邊一個穿著沖鋒衣的年輕人點頭附和,他手里還緊握著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就是啊,我上個月騎車摔了,去醫(yī)院從頭到腳檢查了個遍,加上藥費也才花了不到一萬。這些人,一看就是想趁機(jī)撈一筆。”
更有人打抱不平:“許觀主,你怎么這么好說話?唉呀,可急死我們了!”
“是啊,是啊,就算打官司,也不至于賠這么多啊。”
許惑反問:“我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不是,憑什么不讓我們留宿,這不是還有空房呢嗎?”
那邊的工作人員說:“很抱歉,您剛剛已經(jīng)領(lǐng)過賠償款了,按照觀內(nèi)規(guī)定,您可以就此離開了。”
那個抱著兒子,再次加價索要賠償款的女人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什么意思,不歡迎我們這些游客嗎?”
工作人員:“抱歉,我們有選擇接待客人的權(quán)利。剛剛在登記信息的時候,您與您同一戶口本的家人已經(jīng)上了我們玄黃觀的黑名單,以后禁止入觀。”
“現(xiàn)在,請您帶著孩子盡快離開。”
這話一說,剛剛那些領(lǐng)到賠償款的人都愣住了。
上黑名單?
而且是戶口本上的人全上。
這不是把他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嗎?
而這時候,那些沒有要賠償款的人都松了口氣。
靈寶閣限購,以后除非花大價錢從黃牛那買東西,否則這些人別再想占到玄黃觀的一點便宜。
那邊的女人直接愣了:“不是,你們把人嚇了還有理了,還不招待我們,高貴什么呢?信不信我報警了。”
工作人員依舊保持著冷靜和禮貌,耐心地解釋道:“這位夫人,請您冷靜一下。我們是簽過調(diào)解協(xié)議的,而且,賠償款您也已經(jīng)拿了,這算是兩清了,您沒有權(quán)利指責(zé)我們。”
“況且,我們請您和您的家人離開玄黃觀,這是我們的權(quán)利,警察也管不了這些。”
旁邊那么多人看著,女人的小孩哭了起來,她也掛不住臉了,抱起小孩就走:“小心眼的要死,就你們這樣的,道觀遲早得黃,”
緊接著,工作人員開始清人,將那些領(lǐng)了賠償款的人都“請”了出去。
叫罵的人不少,其中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尤為囂張,他揮舞著胳膊,唾沫橫飛地喊道:“你們這是什么道觀,簡直就是黑店!今天這事兒沒完,老子非得讓媒體曝光你們不可!”
旁邊,他的妻子也不甘示弱,一邊咒罵一邊用手機(jī)拍攝。
工作人員十分給力,直接把兩人丟了出去。
他們還想鬧,但道觀門口蹲著的兩只石獅子歪了歪頭,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呲了呲牙。
“……”
那些想要鬧事的人,一窩蜂的跑了。
這下,觀里安靜了。
許惑承認(rèn),他就是護(hù)短。
王八和綠豆犯了錯她會道歉賠償,但占了便宜還想進(jìn)玄黃觀,恕不歡迎。
道觀開業(yè)的第一天就這么結(jié)束了。
許惑先去看望了丹道蘊(yùn),拉開門簾,林悠立馬放下手機(jī),迎了上來:“觀主,夫人這幾天恢復(fù)的不錯,開心的時候還愿意和我聊幾句。”
許惑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丹道蘊(yùn)坐在桌邊看書。
許惑走了過去,一偏頭正好看到了林悠的手機(jī)在聊天界面。
林悠似乎有些緊張,幾步走了過來,把手機(jī)拿了起來。
不過,她也沒解釋。
現(xiàn)在越解釋越會讓人懷疑。
許惑不介意她在上班的時候摸魚,照顧丹道蘊(yùn)畢竟是有陪護(hù)性質(zhì)的,不可能一直盯著一個人,肯定要給人喘息的時間。
不過在她看來,林悠面泛桃花,這是遇到了情劫呀。
許惑隨手算了算,手突然頓住了。
這情劫是她爸?
見許惑一直盯著她,林悠有些尷尬,心想難道許惑看到了聊天內(nèi)容?
可是,她和許文允聊的都是丹道蘊(yùn)的病情,也沒聊什么其他的東西。
林悠知道這樣子有些卑劣,但丹道蘊(yùn)和許文允又沒有感情,她也想嘗試一下追求幸福。
如果許文允沒這個意思,她也會停止和他的接觸。
這些的前提是不能讓許惑發(fā)現(xiàn)。
許惑是她的雇主,和雇主爸爸拉拉扯扯不清不楚,這不太好。
許惑:“你先出去吧,一會兒我有事和你說。”
林悠咬了咬唇走出了房間。
許惑重新拉了一個凳子,坐在凳子上給丹道蘊(yùn)剝粑粑柑吃,別說,這東西就是比橘子好剝。
剝好之后,她把粑粑柑一半一半的掰好,去除上面的白絮,放進(jìn)白玉似的盤子中,推給丹道蘊(yùn)。
丹道蘊(yùn)說了聲:“謝謝。”
然后她一個人干完了整盤粑粑柑,一個都沒有給許惑分。
許惑幽幽的盯著她:“媽媽,好吃嗎?真想知道它是什么味兒的呀。”
“媽媽,我也不是想吃,我就問問。我知道的,我本也不配吃這些。”
丹道蘊(yùn)突然一僵。
然后,她四下看看,從果盤里摳下一顆葡萄,撥開了遞給許惑。
許惑就著她的手吞下了葡萄,黑沉沉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的說:
“聽說孕婦吃葡萄會讓孩子眼睛變大,從我的眼部條件來看,您很喜歡吃葡萄呢。”
丹道蘊(yùn):“……你啰嗦了。”
許惑轉(zhuǎn)過去屁股對著她:“啰嗦,唉——啰嗦,唉——關(guān)系淡了,根本沒人喜歡我”
沉默很久,丹道蘊(yùn)不忍的開口:“……別這么說,其實我,微愛?”
許惑捂住臉,透過指縫看她:“哇,我說是只是喜歡,你說的是愛,實在是富有而慷慨。太有實力了,我的媽!”
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丹道蘊(yùn):“……”
這孩子什么時候走的?好煩。
許惑心中雀躍,網(wǎng)友們出的主意真不錯。
自戀和陰陽怪氣比勸慰有用的多。
丹道端今天話都多了呢!
陪著丹道蘊(yùn)又說了會話,大多時間是許惑在說,丹道蘊(yùn)就撐著下巴聽著。
臨走時,許惑問:“媽媽,你覺得林悠怎么樣?”
丹道蘊(yùn):“還可以接受。”
許惑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林悠有些坐立不安,在門口不遠(yuǎn)處的石凳上坐著等她。
一見許惑出來,林悠就緊張的盯著她。
許惑收起笑臉,聲音冷淡:“林醫(yī)生,我們談?wù)劙伞!?/p>
林悠心中一凜,但臉上她還是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好的,許小姐。”
許惑帶著她離房間遠(yuǎn)了點:“林醫(yī)生,你喜歡我父親?”
林悠沒想到許惑一開口就是王炸。
她半晌才說:“是不是我做什么讓你誤會了?我其實……”
許惑打斷她:“你瞞不過我,我看得到,你面犯桃花,顯然正在經(jīng)歷情劫。”
林悠的笑都有些勉強(qiáng)了,她都忘了這一茬,許惑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玄學(xué)大師。
自己這些小心思根本瞞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