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梧山兇宅中。
比許惑一行人先到的是救護車。
救護車上的小護士下來后,望著這陰森森的別墅,不由的打了個寒戰。
“明明裝修的很好看,怎么就看著很詭異呢。”
醫生和護士去敲了敲門,等了會兒,沒人開。
小護士當即眉毛一豎:“耍我們呢?家里都沒人。”
幾人正要給袁家人打電話,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警察唰唰唰的從警車中下來,與醫護人員大眼瞪小眼。
這還沒完,就在他們耐心終于售罄的時候,袁家一行人趕到了。
他們不想告訴警察和護士別墅密碼,只是害怕他們進去也有來無回啊!
還是等許大師到了一起解決更安全。
警察和護士卻沒有領情。
領頭的警員見到袁家人十分不客氣:“你們怎么回事,報假警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袁綺連忙解釋:“不是報假警,我們不是報假警,我們別墅里進小偷了,現在小偷受了重傷,所以把救護車和警車一起叫來了。”
聽到這里,警員的態度緩和了些:“既然這樣,把別墅的監控給我們看看,如果認定小偷入室行竊,那和你們沒什么關系。”
袁綺:“……啊,這別墅是新買的,我們還沒有裝監控。”
警員:???
“沒裝監控,你們怎么知道有小偷進來了?你這不是耍我們玩的嗎?”
袁綺看了看包裹嚴實的許惑:“這棟別墅以前是個鬼宅,有很多邪門的事情,這位是我們請的大師,是大師算出來的。”
有脾氣火爆一點的警員直接怒了:“大師?來來來,什么樣的大師讓我們看看?騙子那么多,一會兒連你們口中的大師一起抓。”
袁綺小臉都漲紅了,生怕許惑生氣:“算了,你們先在別墅外等著,我們先把傷患抬出來。”
帶隊的警員皺了皺眉:“我們出警是要記錄的,等一會兒你們抬出一具尸體,那怎么證明他不是你們殺的,我現在看你們就有很大的嫌疑!”
說著,其中一個警員指向許惑:“還有你,鬼鬼祟祟的,把你的帽子摘下來,說你呢!”
說著,帶隊警員向前一步,抬手就要打向許惑的帽檐。
許惑先他一步后退幾步,順手摘下了帽子。
“是我。”
警察呆住了。
這張臉恐怕全國人民現在都認識了。
他……他剛剛說了什么啊?
還說要把許惑抓起來。
其他大師可能抓不了鬼,但許惑可太行了啊。
警察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結結巴巴地道歉:“許……許大師,我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見諒見諒。”
許惑輕輕擺了擺手:“沒關系,不讓你們進去也是有原因的。這棟兇宅,也許是我生平所罕見,至今為止已經死了三任業主了,怨氣極重。”
“你們如果再貿然進入,說不定也會受到牽連。我此行便是為了徹底解決這宅中的邪祟。”
警察們連連點頭:“好好,我們聽您的?”
救護車與警車停地有一段距離,許惑原本背對著救護車。
那邊的醫護看見警察的光速變臉不由心生疑惑,這人誰呀?
而其中的一個護士小盧盯著許惑的背影。
怎么有點熟悉呢?
不是,是好熟悉。
眾所周知,追星女能憑借一個身體部位認出她們心中的king。
而小盧,她表面是護士,另一重身份則是抖音剪輯博主。
她只剪一個人的合集,那就是許惑。
因為剪輯玩得賊6,她收獲了一大批粉絲,小護士都準備辭職回家躺平了。
是的, doctor就是這樣的,只要條件允許,隨時準備提桶跑路。
憑借著多天的剪輯,小盧只猶豫了三秒鐘,就認出了那個女人。
在同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飛奔了過去,張開雙臂,興奮的像一只手舞足蹈的猴王:“媽媽,我今天如愿以償了~”
后面的同事揉了揉眼睛,那還是她們每天垮著個臉,眼袋深深,恨不得操翻全世界的南丁格爾小姐嗎?
許惑連忙轉過身,躲開她:“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醫護人員終于看清了她的全貌。
嗯,真漂亮,不怪小盧喜歡。
等等,這不是許惑嗎?
臥槽!
小盧在旁邊羞羞答答的捂住臉,姐姐近距離看也好好看。
許惑不管他們怎么想:“在外面呆著,我把人帶出來。”
再磨嘰下去,小偷就要死了。
說著。
她讓袁綺輸入密碼,電子門應聲而開。
許惑抬腳走了進去,抬眼就看到了別墅內墻,一尊又一尊的佛像雕刻其上,這是萬佛墻,真正裝修它的人很少。
請佛也講究緣法,滿墻的佛像沒點氣運根本壓不住,還會有反噬的風險,得不償失。
屋檐上有瑞獸的雕像,走進別墅內部,滿廳的菩薩畫像,菩薩旁邊還立著一具睜眼關公,順著關公的視線看過去,是一個水池,水池里擺著大大小小的往生蓮。
七米的挑高,居然在客廳鐘鐘還掛了黨徽。
許惑皺眉,全錯了。
這就差把漫天神佛請回家了。
順著血腥味走過去,許惑瞳孔猛的一縮。
“嘶——”
繞過客廳,在客廳的茶室之前,半人高的玉石擺件上立著鍍了金的銅雞,金雞頭高昂著,向天而鳴。
這是一個金雞報曉的風水局,代表著吉祥和好運,也寓意著光明。
而此時,一個身量矮瘦的男人掛在雞頭上。
鍍金銅雞的喙狠狠啄在腹部,從后貫穿了他的肚子,讓他如同一條被叉住的魚一樣,四腳朝天地掛在那里。
血如同細流般沿著鍍金的銅雞頭緩緩淌下,浸透了半人高的玉石擺件,原本金黃的玉石此刻被血色浸染,變得觸目驚心。
小偷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許惑都很難感受到他的呼吸。
許惑輕輕抬手,緩緩給小偷注入一些靈力,為他續上了一線生機。
隨后,許惑雙手用力,小心翼翼地將小偷從銅雞的喙上摘下,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垂落,被許惑穩穩接住。
就在這時,那銅雞仿佛承受不住失去重負的壓力,竟“咔嚓”一聲從中斷裂。
尖銳的喙帶著破空之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許惑的面門狠狠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