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又掏了點法器,將祭壇上下武裝到位,許惑重新坐回祭壇中央。
那套陣盤是她最后的保障,所以,許惑準備在緊要關頭激發。
拉美西斯:“該說你怕死還是不怕死呢?”
許惑:“我當然怕啊,只是,我不能退。”
拉美西斯撇了撇嘴:“可這就只是你的一廂情愿,人家未必成你的情。”
許惑問:“你怎么看的,你認為我做的是對是錯。”
拉美西斯還真就仔細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其實,我覺得現在的世界是不平衡的,打個比方,我當時剛從冥界出來,我以為外面都是像你這樣的祭司,結果我最后發現,這么厲害的只有你一個。”
許惑:“繼續。”
“但是冥界,死的人也不見少,陰神也不見少,鬼也不見少,這平衡嗎?用你們華國的話講,這叫陰盛陽衰。”
許惑夸他一句:“厲害了,居然還學會華國文化了。”
拉美西斯扭捏:“也就一般吧,這不是想和同事打好關系,提前學的嘛。”
許惑:“除了這個,你還有什么看法?”
拉美西斯:“末法時代,靈氣也變得稀少,但是,有了靈氣,植物生長也會變快,各種動物的壽命也會增加,當然,這是在沒有天災人禍的前提下。”
“反正我覺得呢,靈氣復蘇是好事,那么相應的,末法時代就是壞事。”
許惑被他這么簡單粗暴的道理說服了。
“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大智若愚。”
拉美西斯:“大紙鱷魚是什么,這是夸人的詞?”
許惑:“……沒事了。”
在這么插科打諢下,許惑心中的焦慮也被緩解了很多,她的心也逐漸堅定起來。
她是對的。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她盡力了,好壞留給后人評判吧。
拉美西斯突然怪叫起來:“看天上,天上!”
許惑抬頭瞇起眼,兩輛老古董的直升機運著空投飛過來了。
雷暴天氣,飛行員的危險系數極大,一個不留神就會被影響。
遠遠的,許惑聽到了一個人拿大喇叭的喊話:“許大師,我們給你送避雷針來了,不要著急,先冷靜,有話好好談。”
許惑無奈,她倒是想繼續,但這些人找過來了,如果再惹怒天道,估計這倆小倒霉蛋也得受牽連。
至于……避雷針。
拉美西斯問:“什么是避雷針?”
許惑給他解釋:“避雷針其實分類挺多的,有傳統避雷針,還有激光避雷針,傳統的避雷針本體比較大,激光避雷針小一些,大概原理就是形成電離通道,引導雷電路徑,也就是給雷搞一條人為“導線”。”
拉美西斯疑惑了:“……現在外界科技發展成這樣了,那不是我說你,你都懂這么多,咋不給這兒安一個避雷針呢,避雷針可比法寶便宜多了吧?”
許惑突然沉默了。
對啊,她怎么沒想到?
拉美西斯哈哈大笑:“你該不會是忘了吧?哈哈哈哈,樂死我了。”
許惑狡辯:“那人家天道想劈我避雷針也沒什么用吧。”
拉美西斯:“承認吧,你就是忘了。”
許惑確實忘了,她無話可說。
沒辦法,當了這么多年古人,她當現代人才多久?
有時候腦子確實轉不過來。
許惑反省,或許自己在這傻傻的摳規則碎片也是個下下選,其實有更好的方式。
許惑沉思。
那兩架直升機已經到了。
兩架激光避雷針被用繩子下放到許惑面前。
阿佛山中根本收不到信號,所以,許惑的手機被打爆了,她本人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跟著避雷針一起下來的,還有一個衛星通訊手機。
許惑撿起手機,給兩個飛行員揮手:“你們快走吧。”
兩架直升機在天空盤旋,不愿意離開。
許惑用靈氣注入聲音:“走。”
沒人搭理她。
三分鐘后,許惑確認,這兩架飛機就是想拖時間,或者,道德綁架她?
這時,手上的衛星電話傳來通訊請求,許惑眼睛一瞥,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許大師,您一定要冷靜啊!我們帶來了避雷針,您先裝上,有什么話我們可以慢慢談。”
許惑眉頭微皺,望向天空盤旋的直升機:“先讓飛行員走吧,這里太危險了。”
“許大師,你聽我們說,我們不是真的在阻止你,只是現在科研人員沒有證明,這是一件對人類有益的好事,或者說,得到的好處比不上未來的不確定性,所以,很多人不贊同。”
“而且,您也得為了您的名聲著想吧,如果這件事傳出去,玄黃觀會被冠上多臟的污名,我相信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那邊在極力勸解,許惑當然知道他們說的有道理。
只是如果這一退。她勢必會被監控起來,以后做什么事都處處受限。
許惑也不想和他們來硬的,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如果我告訴你,末法時代不是只針對術士的呢?”
手機對面的人呼吸一窒,也緊張起來:“許大師有什么新發現了嗎?”
許惑:“是。”
對方拋出問題:“可是,如果照你說的,末法時代對普通人也有影響,那為什么,我們現在人的壽命健康水平都比以前的人高。”
許惑:“我問你一個問題,靈氣,是好東西嗎?”
“是。這點我承認,可是——”
許惑打斷他:“有了靈氣,不只是術士獲利,這點你承認嗎?”
“承認。”
許惑:“那么,好的東西變少了,這對人類是好是壞,應該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吧。”
那邊沉默了幾秒。
“許大師,我想你可能是搞錯了,就算它是好的,但是帶來的好處太少,反而是帶來的不穩定因素居多,這就不值了。”
許惑嘆氣,這實在是說不通了。
既想要穩中進取,又不想要擔風險。
還是少了點果斷和勇氣。
許惑和他們商量:“那讓我再試一試吧,三次,如果沒成功,我放棄。”
對面還是不情愿:“許大師,風險太大了。”
許惑:“兩次機會,讓我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