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聲漸漸變化,南枝拖著長長的鳳凰禮服,一步步踏上通往朝議金鑾殿的臺階。
鳳凰的金絲在陽光下閃爍,靈動地舒展開羽翼,袖擺浮動,皺褶似萬里山川。
離侖站在靜靜地站在殿前,望著文武百官中緩緩走向他的師父。
雖然沒有見過師父新娘的打扮,可他覺得,這樣如九天之鳳的師父比起成為某個人的新娘,更適合站在萬人之上。
這樣睥睨四方的師父,比新娘更美,更讓他心折。
離侖迫不及待地伸手來迎,大庭廣眾之下,南枝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兩人并肩而立,面向文武百官,下一刻,百官朝拜,聲音震天。
原來,和師父并肩而立是這樣的感覺。
師父想要的東西,他絕不允許有人覬覦,甚至還伸出了手!
離侖看向人群中最獐頭鼠目,忙著左顧右盼的人,突然陰惻惻地開口:“向王,你在找什么呢?”
“臣弟在找一面——”
話沒說完,向王突然反應過來,立馬俯身,頭也不敢抬:“臣弟什么都沒找啊。”
離侖說著話,突然從懷里掏出一面鏡子,與那夜溫宗瑜交給他的照妖鏡十分相似:
“是嗎?朕以為你是在找這面照妖鏡。”
南枝凝眸看向那面鏡子,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她若有所思地凝視著離侖。
向王已經渾身打起了擺子,在心里唾罵溫宗瑜八百遍,溫宗瑜從哪里找的人,直接把證據送到皇帝手上了!這分明是臥底!
“臣弟,臣弟為何要找這面照妖鏡呢?皇兄莫要說笑。”
“不是找鏡子。”離侖冷笑一聲:“那就是在找……人頭了?”
“來人!拿下向王,還有殿外埋伏的崇武營!”
離侖一聲厲喝,皇帝才收服的人馬都齊齊出動,天羅地網之下,無人逃脫。
有埋伏在外的崇武營做人證,甚至無需再多贅言。
在文武百官愕然又驚恐的目光下,離侖的冷漠深情和南枝像了事成:
“全都殺了,包括向王。”
向王心神俱裂:“不,就算你是皇帝,可我是親王,是先皇血脈,與你一母同胞——”
文武百官也互相觀望,覺得雖然罪證確鑿,可當著眾人的面殺掉,又似乎太過了些。
“皇帝是天下之主,沒有兄弟姐妹。”
一道清越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僵局,南枝雖然穿著皇后禮服,一身君臨天下的氣勢,比身邊的皇帝更甚,讓人不敢質疑。
“你既能收買人手,蓄意在封后大典上搞事,必定是想對皇帝不利。所有想對皇帝不軌之人,都是死罪。本宮不在意什么吉利不吉利,只在意皇帝的龍體安康,處死你,本宮只會心安。”
南枝看向壓制向王的侍衛:“還不動手?”
侍衛被看地一抖,下意識動手,刀刃飛快地劃過向王的脖頸。
向王怒目圓睜,軟軟地倒在地上。
南枝旋即看向崇武營眾人:“崇武營懷恨在心,怨恨君王,意欲和向王刺殺皇帝,應即刻查抄,盡數下獄審問!”
言罷,她好像終于想起身邊還有個正牌皇帝:“皇帝怎么看?”
離侖望著霸氣側漏的南枝,面泛桃花,連連點頭:“都依皇后的!”
文武百官:“……”
好好的一次政變,怎么到最后,有點變味了?
他們方才還威武霸氣殺伐果決的皇帝,怎么就變成一個慫唧唧的耙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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