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郡主!”
王行宜比竇世樞反應更大。
縱然他才回京城沒多久,也早聽說這位郡主的種種事跡。
這可是個一言不合,就拔劍殺人的主兒。上殺朝廷命官,下宰流寇山匪,小小年紀,殺伐果決。
頗有當年鎮國公北狄人屠的氣勢。
他瞅了一眼竇世樞,趕忙站起來道:“郡主,這畢竟是我們兩家的家事。”
“我知道,家事嘛,也是國事。”
南枝大大方方走到堂上,目光落在竇世樞身上,那人便把上首的位置讓了出來。
她坐在高位,身量不如兩邊內閣大臣,卻依舊滿臉慨然地強詞奪理:
“俗話說,皇帝的家事就是國事,可臣子的家事又何嘗不關乎朝政?動輒血脈聯姻,拉幫結派,孤立攻訐……你們是內閣大臣,家事更等同國事。”
竇世樞站在旁邊不說話,只盯著南枝看。
不愧是他女兒,小小年紀就氣勢凜然,初見君王風儀!
王行宜暗罵,這竇世樞竟連個屁都不放,這可是他們竇家的地盤!竇世樞這個家主都不說話,他能怎么辦?
等等,竇世樞該不會真想娶他的女兒吧?!
呔,好一個色膽包天的老貨!
王行宜臉色更不好,決不能讓竇世樞得逞——
“郡主,既是國事,更不好讓您在現場旁聽了。不如,先移步去旁廳……”
話沒說完,王行宜就卡住了。
南枝百無聊賴地抽出自己隨身佩戴的長劍來擦拭,鋒芒畢露:“竇昭是我的伴讀,她家中若出了惡心的丑事,豈不是在打我的臉?這京中,還沒人敢下我的面子。”
嗡!
劍鳴一響。
王映雪突然身形一晃,差點癱在地上。
南枝看過去,正好看到竇世英甩開趙谷秋的手,徑直撲向了王映雪:“映雪!你怎么了,可是哮喘犯了?”
竇昭攙住滿臉頹敗的趙谷秋,趙谷秋卻只看著竇世英和王映雪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王映雪捂著脖子,滿臉茫然,方才那股刺骨的冷意又消失了,可她好像當真從生死關頭走了一圈:“或許是這院中的白玉蘭開得正好,我聞不得花粉。”
竇世樞急道:“我這就讓人去把花打掉!”
“不行!”竇昭阻止:“爹,那是你種給我娘的花!”
竇世英擔憂又焦灼,遷怒趙谷秋:“我風寒時,是映雪貼身照料,才會讓她患上哮癥!谷秋,她是你的姐妹啊,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心狠了!”
趙谷秋望著竇世英仇恨埋怨的目光,不由后退一步。
她心狠?
可明明是他在樹下承諾她:【玉蘭花開無葉,有葉無花,是高潔忠貞之花,恰如你我。我此生,只愛你一人。】
現在是要打掉她的花,往后是不是要除掉她這個礙眼的人了?
竇世英看趙谷秋心傷,也跟著難過:“谷秋,你別讓我為難好不好?映雪說了,她甘愿為妾。”
趙谷秋恨道:“可我要的,從來都是忠貞不二!”
竇昭也說:“爹,你心里,到底是我和我娘重要,還是這個王映雪重要?”
····························
桃桃菌:\" 感謝【小金桔9606】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