н“嬤嬤此言——”
紀詠的話還沒說完,身后卻率先傳來一聲厲喝:
“嬤嬤的話,大家都聽清楚了吧。”
紀詠側(cè)頭看過去,見南枝已經(jīng)站起來,手里還拿著一個小本子,用毛筆飛快地記著什么:
“教習(xí)李嬤嬤對皇后娘娘身為女子肆意干政的意見很大,怒斥皇后娘娘不成體統(tǒng),更該對朝中官員恭順謙卑!還說皇后娘娘應(yīng)該學(xué)學(xué)秦樓楚館之女,如何娛樂皇帝,讓皇帝貪歡逐樂,陷在溫柔鄉(xiāng)里醉生夢死。”
南枝說著,吹了吹小本子上記載的文字:
“此言,我必定告知皇后娘娘,讓她好好跟嬤嬤學(xué)一學(xué),如何娛樂皇帝。”
教習(xí)嬤嬤瞠目結(jié)舌:“奴婢何曾說過這些話!郡主莫要血口噴人——”
“我看你才是血口噴人!你想說皇后不算女人,還是皇帝不是男人!”
南枝氣憤不已:“你一個小小奴婢,當著貴女的面議論皇家之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她闔上本子振臂一揮:“姐妹們,我方才的敘述有問題嗎?”
竇昭雙眼放光,第一個響應(yīng):“郡主所言沒有任何問題,小女也聽到,那嬤嬤就是這么說的!”
其他貴女們也紛紛附和:
“沒錯沒錯!她就是這么說的!娛樂男子,向來都是秦樓楚館之女的為生之道,她不僅訓(xùn)斥皇后,還把我們比擬妓子歌姬,更沒把我們各個世家放在眼里!”
“我要回去告知我父親和兄長!”
“你這和嬤嬤,和青樓里的老鴇有什么區(qū)別!”
“沒錯沒錯!滾出去!”
這些貴女都是被家族強迫來學(xué)習(xí)宮中嚴厲閨儀的,眼看能跟著榜樣鬧事,自然紛紛拍桌子叫板,把事情鬧得越來越大。
南枝又躥騰朱容瑛:“景鈺,她都罵到你母后頭上了,你還不趕緊說兩句!”
朱容瑛茫然地眨眨眼:“是——嗎?”
她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說不出不對,那就聽南枝的!南枝腦瓜子聰明!
“大膽刁奴,敢當著本宮的面說母后不是,還把父皇比作昏君!本宮定要上告父王母后,將你亂棍打死!”
朱容瑛越想越氣:“來人,先把她拉出去掌嘴二十!”
嬤嬤開頭還說不管身份多么貴重,在這學(xué)堂里都是學(xué)生,如今卻不敢這么想了。
公主就是公主,是皇帝和皇后的親女,能輕易定奪她的生死!
“公主,奴婢絕無此意啊公主!”
嬤嬤慘叫著被侍衛(wèi)拖出去痛打,聲音幾乎驚動了東邊院子的皇子學(xué)堂。
朱容瑛握著南枝的手滿臉感動:“多謝你南枝,如果沒有你,我還沒聽出這個該死的奴婢在指摘我母后父皇!”
南枝滿臉慨然:“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大放厥詞的嬤嬤被趕出去,貴女們激動地圍在南枝身邊嘰嘰喳喳地表達自己的仰慕之情。
霎時間,學(xué)堂熱鬧得堪比菜市場。
紀詠難以忍受地捂住一只耳朵,視線忍不住追隨人群中最得意的那個人。
呵,竟也有做禍國佞臣的潛質(zhì)。
····························
桃桃菌:\" 感謝【糕啊糕】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