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這些年的努力,好像是一個笑話。
直到她不自知,讓刀尖接觸了餐盤,因摩擦而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讓幾人感到極為不適,林清清才回過神來。
她只好先放下刀叉,抱歉地道:“剛才沒注意?!?/p>
她的表情落在所有人的眼中,沈星晚覺得這仍然不夠。
她微笑問道:“林小姐,之前聽說,你快要和大哥結婚了?這是真的嗎?如果消息是真的話,那我要恭喜你了?!?/p>
林清清還陷在剛才的情緒里,一時間沒能理解沈星晚的話:“大哥?”
沈星晚即刻看向祁妄,笑意溫和:“是啊,祁妄是我的大哥,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林清清一滯,腦子也一時間變得糊涂了起來,她怎么稱呼祁妄為大哥呢?
還是說,兩人已經熟到這個地步了?
但不管怎么樣,這對林清清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和祁妄結婚的事情……林清清倒是挺樂意談的。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祁妄,目光柔和幾分,沒計較那個稱呼了。
“這種事情,還是得等長輩做主,不過我是都可以的,祁妄……你覺得呢?”
祁妄像是沒聽見一樣,徑自吃著晚餐。
林清清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到回應,臉色都快垮下來了,沈星晚便幫她再次問道:“大哥,你跟林小姐,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祁妄這才不緊不慢地放下了餐具,又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擦了擦嘴角,余光瞥了一眼身邊的人,笑著道:“結婚?我目前可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呢,怎么?你要學著長輩,給我催婚?”
聽到祁妄不結婚的打算,林清清的面色陡然變得僵硬,甚至不敢懷疑自己的耳朵。
明明上次,他們約著吃飯的時候,祁妄不是這樣說的。
林清清瞬間又緊張起來,如果祁妄真的不打算娶自己,那她要怎么辦?
更何況,現在還有沈星晚和程之衍還在這里看笑話,她顧不得太多,只能尷尬地笑了笑:“結婚畢竟是件大事,還得從長計議才行?!?/p>
但是這種話,也只能她自己騙騙自己了。
不過再多的話,沈星晚也懶得說了,看到林清清如此模樣,她心里已經在暗爽了。
如果到了后面,等云成新發現垚灣項目就是個幌子,那他們會是什么反應,沈星晚還,真開始好奇起來了。
大概是感受到,這飯局上,沒有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而就連祁妄,也對她不是很在乎,林清清像是受到了打擊,飯也吃不下了,吃到一半,便借口自己身體不舒服,去樓上房間休息去了。
她走了之后,沈星晚才問起祁妄的真正想法。
“剛才你說你不想結婚,那還和她玩什么把戲?”
他們幾人的心情,分毫沒有被林清清的離席若影響。
祁妄怡然自得,喝著紅酒:“不想結婚是真的,但和她之間,也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你們不覺得這個女人很有趣嗎?只要看到了錢,就往上撲,還挺好玩的?!?/p>
所以,從頭到尾,祁妄就是在玩弄林清清?
沈星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跟她最初所猜想的,還真是一樣。
但祁妄思及一點,有些不滿意的地方,微微皺著眉:“剛才你大哥不是喊的好好的嗎,再喊幾聲來聽聽?”
沈星晚一時間啞然,剛才那么喊,純粹是為了氣林清清的,現在她人走了,沈星晚當然喊不出來了。
程之衍也不想看到自己老婆被為難,便刻意轉換了話題:“江董去國外出差,大概多久能回來?”
祁妄看出他的把戲,但心照不宣,心里估摸了一下:“快的話,大概兩三天吧,如果你們想和他詳聊的話,在這里多住一段時間,也是沒問題的?!?/p>
程之衍并不是很喜歡在別人家住太久他寧愿去住酒店,但想到沈星晚,還是妥協。
“我有些事情,想等到江董回來,當面和他聊一聊,你能陪我等她一起回來嗎?”
沈星晚點點頭,她當然沒有問題了,她看向祁妄:“不會太打擾你們吧?”
祁妄無所謂地攤開手:“反正我最近沒什么事,一個人呆在家里也無聊,就讓我當個東道主,這幾天帶你們四處游玩逛逛?!?/p>
吃完飯,祁妄提議幾人一起玩個牌局,打發一下時間。
但沈星晚一直惦記著生了病的沈瑯,想要先上去看看他的情況。
而沈星晚走在樓梯上,還沒到三樓的時候,就聽見了樓上傳來的爭執聲音,其中一個,是小瑯的聲音。
沈星晚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到了沈瑯的房間門口,就看見和他吵架的,正是林清清。
她沒關注兩人在吵什么,直接沖上錢,將林清清從弟弟的面前一把推開,像是護崽一樣,冷眸盯著她:“你想要干什么?”
沈瑯已經在家庭醫生的叮囑下,吃了些藥,但藥效發揮得沒那么快,因此臉色還是不大好。
沈星晚沒等林清清說話,便轉身看著弟弟,上下檢查了一遍,緊張地問道:“她沒把你怎么樣吧?”
沈瑯搖了搖頭:“姐姐,我沒事?!?/p>
剛才沈星晚推開的那個動作,太過用力,把林清清推到墻上,胳膊撞在了墻上裝飾的壁燈上,觸碰到尖銳的銅制裝飾上,劃開了一個口子,還流了血。
林清清看著傷口,幾乎氣得半死,但眼下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冷笑著:“沈星晚,我知道你看重你的寶貝弟弟,但他剛才可是從書房里出來,他一個年輕人,裝生病跑到主人家的書房,你說你們姐弟倆,來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的?”
沈星晚想也沒想,就直接罵了過去。
“林清清,是不是我今天給你好臉色了?到現在你是還覺得我們姐弟倆好欺負是嗎?說小瑯裝病?你不是說自己身體也不舒服嗎?我看你還挺有精力的啊。”
沈星晚把小瑯護在自己的身后,死死地瞪著對方。
她還沒有忘記,曾經云家對自己和小瑯的威脅和傷害,看來今天,是新仇舊賬要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