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前不久才辭退的那位特別喜歡投機取巧的員工張開這時候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一看見姜思雨想走就立刻追了上去，碗里還喊著：“小夫人，慢點慢點！”的樣子就已經證實了一些事情。
姜思雨怎么就淪落成這個樣子了呢？
即使知道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姜以凝也覺得有些可惜。
且更讓她無語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孽緣。
她們兩邊才在街頭上分開過了，不到十分鐘，她們竟然又在一家服裝店里偶遇。
姜以凝進這家店，純粹是因為這家店是街面上新開的，她對里頭好奇，想進來看看里頭裝潢和服裝知己知彼而已。
她也萬萬沒有想到，她還會在這家店里面看見姜思雨和她的……
金主？
平心而論，看著那個被姜思雨挽著胳膊，中年大肚子又禿頭的四五十歲男人。
她實在說不出，那可能是姜思雨對象的話。
就算心里有猜測，但當這一幕真實發生在她的眼前，姜以凝也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一點點的沖擊。
姜思雨是誰？！那好歹是原書里的姜以凝啊！書里多么堅韌努力聰明上進的存在。
可她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姜以凝真的有些無法接受，那邊正笑雨嫣嫣向男人撒嬌的姜思雨也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僵硬很無措。
但她咬了咬牙，也硬是沒有表現出什么反常，還是在那笑著對那男人軟言軟語的討好讓那個男人給她買衣服。
而張開現在也跟在那個男人身邊，給那個男人拎著包。一副非常恭敬的模樣。
姜以凝在邊上站了會，就從其她幾個顧客鄙夷的議論中聽出了男人的猜測。
那男人合著是一個做珠寶的老板，經常帶著女孩過來買些小東西招搖過市，在這一片已經不是秘密。所以那些阿姨們一看這場景，也只是議論著，這男人竟然又換人了。
這次這姑娘長的不錯，身材比上一個怎么怎么的鄙夷話。
姜以凝有些看不過去，沉默的轉身出了門店，打算也不見為凈。
然她不想搭理這一茬，姜思雨不知道怎么想的，過了一下午的時間，她又主動撞到了姜以凝的攤位上來。
語氣尖銳的質問姜以凝：“你白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鄙視我？”
“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你有什么資格那么想我？”
“我沒有你那么好的命。沒有人給我兜底，沒有人罩著我。我現在只想自己給自己掙錢，讓自己過上更好的生活，我有錯嗎？”
“你一個活在陸家庇護下的人，有什么資格這么看我？”
姜以凝明明什么話都沒有說，但女配非要在那一通亂罵，反而自己把自己委屈哭了。
她在這大吵大鬧，只會影響攤位的生意。
姜以凝沒有辦法，只能給了陳夢麗一個眼神，頭疼的。將姜思雨給拉到了攤位后頭去，無奈的說。
“不至于，你離開陸家之后，不再傷害陸家的人。那你對我來說就只是一個陌生人，對于陌生人，我沒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和我無關。”
她這番話說的很平靜，又很殘忍。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又把姜思雨給逼哭了。
“你少在那裝了，你就是看不起我，我知道！我現在也討厭我自己，但是我又有什么辦法，你以為我想這么做嗎？”
“要不是媽媽不給我生活費，她逼著我這么做，我也不可能落到這個地步！原本要做這些事情的人，應該是你，應該是你，你懂不懂？”
“憑什么你還能那么高高在上的在這鄙視我？憑什么阿！”
姜思雨突然情緒崩潰，在她這斷斷續續的抱怨起來，泣不成聲。
她這些亂七八糟的訴說中，姜以凝也隱約的明白了，她進來的一些遭遇。
合著她之所以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在那個學校染上了惡習，結交了些狐朋狗友整天醉生夢死根本沒有心思去認真讀書。
而姜倩也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當初姜倩從陸家長談，并表示要把姜思雨接到自己房子里多相處相處之后。
姜思雨其實是開心過一段時間的，在她的心思里，她雖然愛攀龍附鳳，極度渴望嫁入豪門。
但同時她也非常的愛自己的母親，也堅定的認為只要自己的母親愿意。她媽媽一定能給她出更多更好的主意，讓她力挽狂瀾。
這能讓她離開陸家之后再結識更好的金龜婿，加入更大的豪門。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心中無所不能的親媽來到這個大城市之后，也只是很普通的一個文盲大媽。
她的親媽在這座繁華的城市里，不要說大展拳腳了，就是你想找一個能養活自己的工作都非常的艱難。
而更別提她媽其實本質上和她是一路人，根本。就做不到努力工作，老實本分的賺錢。
骨子里渴望的也還是想要一飛沖天，做一些投機取巧的東西，所以在她媽嘗試了幾份工作都因為太辛苦而失敗之后。
她放棄了，反而開始。性情大變的要求，她變得更加優秀，甚至是讓她打扮的更加花枝招展去。學校里勾引一些她根本看不上的男人。
只為讓她從那些男人手上摳出些錢來養活她們母女。
僅僅如此，她親媽還十分正義凜然的告訴她，她們現在的這些委曲求全都只是暫時的，她們都只是在為了更好的明天做潛伏。
親媽的這個轉變讓她極為恐懼害怕，但她也無法反抗。
最讓她絕望的是，她竟然慢慢的覺得她親媽給她的一些洗腦是對的，也是她也無法反抗的。
大手大腳慣了的她，的確無法忍受貧窮平凡……
不知不覺中，只要她媽給她說一些好話，哄著她，也就真如她媽所想的那樣，自甘墮落，卻干了一些勾引男人來給家里換錢的勾當。
這過程中，姜思雨想過反抗，但是……
一切都晚了……
姜思雨在她面前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