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果真開始推測:【你娘葉輕眉來自神廟,創建了內庫前身的葉家商號,在當時一定算得上天下首富,是個響當當的奇女子。而且,系統說,她有很多追隨者,既然如此,她又怎么會看上你爹,做個名不見經傳的妾室?
而你出生時遭遇刺殺無數,顯然,一個戶部侍郎的妾室還到不了這樣的層級。你爹,或許另有其人,你現在的爹,就是個甘愿背鍋的追隨者。】
范閑連連點頭,問系統:【所以,我爹是誰也不能說?總不能也是來自神廟吧?】
大男主系統唯唯諾諾道:【就,就南慶最厲害那個唄……這不是大男主標配嗎?】
皇帝啊!
范閑沉默了,南枝也沉默了。
南枝嘆口氣:“你瞧,咱們倆果真有世仇!”
范閑漲紅了臉:“這,這可不一定啊,萬一有什么誤會呢,萬一有誰栽贓陷害呢……”
“總歸下令的人都是他,或許還有些推波助瀾的。”
南枝拍拍范閑的肩膀:“沒關系,一個都跑不了,但凡稱得上仇人的,我都不會讓他好過!”
范閑抱著頭,他已經父債子償好多年了。
南枝沒了談話的興致,起身往家走。
范閑忍不住跟上,生怕南枝恨屋及烏,不搭理他:“那什么,你之前還聽到什么長公主和我娘的八卦?”
如果還能告訴他八卦,說明沒有那么怨恨他。
南枝瞧了范閑一眼:“沒什么,就是你丈母娘喜歡你爹也喜歡你娘,對你爹娘都又愛又恨。”
這話殺傷力太大,范閑當即呆住了。
南枝盯著范閑石化的臉,安慰他:“沒關系,不算一網打盡,全家還剩下你這個獨苗苗。”
開過玩笑,南枝又認真起來:“別怕,我沒遷怒你。”
范閑納罕:“你很少有這么大方的時候……”
“因為你也是個小可憐啊。”
南枝摸摸范閑的腦袋,他的頭發很軟,像狗毛一樣好摸,軟乎乎,帶著太陽曬過的熱乎勁。
“小傻瓜,好好想想,你爹那么厲害,你娘也那么厲害,可你娘卻在生你的時候遭遇刺殺。你爹,你娘的追隨者們,寧愿讓你做一個戶部侍郎的私生子,在儋州長大,也不愿意讓你認祖歸宗做皇子……按照劇本,最大的可能就是——”
鈕祜祿看多了宮斗劇本,率先搶答:【他爹就是他的殺母仇人!】
范閑的眸光漸漸暗沉下去:“然后,他們又給我安排了一個未婚妻。把我扔在儋州的是他們,要我回去爭權奪利的也是他們。”
南枝看向范閑手中的提司腰牌,敲一敲,發出沉悶的響聲。
“可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如今弱小,只能握住他們贈與的權勢,再要他們知道,敢利用我們,就要做好被我們吸血敲髓的準備。”
范閑抬眼,見南枝的袖子還挽著,一手叉腰,一手敲他的腰牌,眼睛睜得圓溜溜,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兔子。
哪怕前路再難,敵人再多,他身邊都會有一只同路的兔子。
他笑笑,握住腰牌時,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
“是啊,可得讓他們知道,咱們儋州不養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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