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匆匆過,轉眼,儋州枝慎醫館外換了三次紅彤彤的春聯。
藥有君臣多變化,醫無貧富一般心。
橫批,身體健康。
范閑提著酒壺往里走時,定定看著這橫批一會兒:“這字,確實比我寫的好看啊。”
“這么多年,你才認識到嗎?”
帶著些冷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范閑轉眼就看到了一身紅衣,頭發高束的柴靖。她身后背著長劍,一副修仙文大女主模樣。
再想想柴靖幾次和五竹叔比斗都不落下風的各種玄幻招式,范閑很從心地給柴靖讓開一條路:
“來來來,壽星先過。”
柴靖抬腿走進去,看到正給病人把脈的南枝,嘴角突然揚起一抹極為溫柔的笑,自覺站在她身后,擦擦手,替南枝抓藥。
今天病人不多,送走這個病人后就可以關門了。
大夫們跟柴靖道聲生辰好,也都三三兩兩離開醫館。
后院,五竹根據鈕祜祿傳送的菜譜,手法極為標準地做出了一桌豐盛的菜肴,范閑把酒打開,發現他面前還是被擺了一碗切蘿卜絲。
切得極細,又根根分明,粗細一致。
范閑嘆口氣,從小到大,五竹叔都執著于讓他吃蘿卜絲。
南枝和柴靖落座,柴靖順手取出兩封信給她。南枝接過來,默契地遞了濕帕子過去,讓柴靖擦擦手臉。
范閑在旁邊盯著,忍不住看向五竹叔,也給五竹叔遞了塊帕子。
五竹叔接住帕子愣了一會兒,像小時候一樣給范閑擦了擦嘴:“你現在長大了,應該自己做。”
范閑:“……”
“小言公子說,你的婚事已經敲定了,紅甲騎士已經出發,馬上就能來儋州接你上京。”
南枝把其中一封信塞回去,又打開另一封。
范閑嘟嘟囔囔:“怎么這么多筆友……哦,小言公子真是什么都告訴你,這些年來來往往,也不知道哪來這么多好聊的……”
南枝不耐煩地橫他一眼:“第一手的京都內部人員情報,不好聊嗎?你好好準備吧,你要上京迎娶白富美,從丈母娘手中拿內庫,不知道有什么幺蛾子呢。”
范閑牙酸,總覺得這話別扭,要丈母娘的內庫?也不知道誰給起這么個損名。
“那你呢,不和我一起上京?”
南枝正好在看第二封信,看過后義憤填膺:“當然要上,你是上京成婚,我是上京伸冤。”
范閑眼巴巴盯著信,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南枝面無表情地把信遞過去讓他看,信上沒寫什么,只附上了一份邸報。
兇手是一個姓段的天師,四處招搖撞騙,習慣在一個地方逗留數日,一連做下幾樁大案后立刻隱匿行蹤,往距離千里之外的地方再次作案。兩月前,在蒞陽縣,有一戶富商出海遇難,只留下寡婦和小女守著家產相依為命。
富商雖父母早亡,但還有叔父叔母。好賭的叔父盯上了侄子留下的家產,勾連段天師,污蔑寡婦是個喪門星,克夫克子克父克母,言道富商一家都是此女作難,唯有將其沉塘,才能告慰富商在天之靈。
寡婦被害死后,叔父叔母一家立馬侵占了富商的宅邸家財,還把侄子留下的女兒趕出府外,聲稱她是妖怪所出,必禍害家門。
這小姑娘也有一身銳氣,竟遇到了和富商一起出海的友人,友人幫忙擒住段天師,詐出他們的計謀,一路告到了府衙,又聯系各處苦主,一起告上了京城。
京城中也有被段天師殘害的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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