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朵朵推測道:“沈重和那些錦衣衛回來后,不是都大病了一場嗎?來不及照管言冰云,被南慶使團得手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肖恩和上杉虎……那,或許是在先禮后兵,放松他們警惕吧。”
如果不站在任何利益上,海棠朵朵想,朝臣和睦不是挺好嗎?
“可他們兩個都是北齊朝堂上絕無僅有的重臣,如果他們兩個聯手,必定威脅君權!”
戰豆豆說著, 臉上的嬌憨變成一閃而過的假象,取而代之的時已經初露鋒芒的君威:“沈重和上杉虎,必須是仇敵。”
海棠朵朵沉默了一會兒:“是。”
“你之前說使團里有一位年紀輕輕的大宗師,是真的嗎?”
戰豆豆突然問:“她跟隨的是誰?”
海棠朵朵想起那個女性大宗師沉默寡言又分外真誠的性子,沉吟半晌,還是開口了:“她說,是個女子。我猜測,八成是使團里的莊寒雁。”
南慶加開女子恩科,出了一個女狀元的事情也傳到了北齊,引起不少北齊女子的追捧。
只是北齊朝堂上站著的都是男子,他們才不愿意利益被女子瓜分。哪怕太后開口,也不過變成了一根落在汪洋里的銀針,浮都浮不起來。
戰豆豆站在窗前,眺望整座皇宮,遠遠的,好像又看到了整座北齊皇城。
太后一黨一面效忠太后,一面又看不起她這個女流之輩。
說起太后的心腹沈重,他也不一定多看得起太后。沈重先斬后奏的次數可太多了。
“南慶那位長公主實在讓人欽佩,用內庫換女子恩科,這是意在將來的大事。慶帝也有魄力,就這樣同意了。”
戰豆豆說:“如果朕也能有慶帝對朝堂的掌控力,是不是也能像慶帝那樣說一不二,說準許女子為官,就準許女子為官。
哪怕……公布朕其實是女子,也沒有一個朝臣敢說一個不字?”
而不是像現在,她每日用著改換形貌的藥物,損傷她的壽命和身體。
“陛下……”
海棠朵朵心中不忍:“終有一天,您也會做到的。”
戰豆豆眼中映著蓬勃的信心:“還得請小師姑幫我。”
海棠朵朵看戰豆豆分明一絲傷心的意味都沒有,感覺自己又被騙了,她沒好氣道:“你要我怎么幫?”
“范閑這位正使在忙著接手內庫的事情,那就請莊寒雁來。”
戰豆豆笑笑:“一個背靠大宗師的少卿,重量可非同尋常。”
海棠朵朵摸摸鼻子,她一去,不就暴露她把消息告訴戰豆豆的事情了?
海棠朵朵磨磨蹭蹭來到驛館,卻見亭中一綠衣少女正在烹茶,面前放著兩只杯子。
“等了圣女許久,不想今日才來。”
南枝請她坐下:“嘗嘗我南慶的茶葉如何?”
海棠朵朵臉紅樂紅,左顧右盼地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卻沒能找到:
“那個誰,她不在?”
南枝琢磨著:“這個時間,應該去買東西了。”
海棠朵朵想不到一個女性大宗師,也會像普通女子那樣喜歡逛街和買買買:“她去買什么了,北齊特產嗎?”
南枝猶豫了一下,北齊的土地,算北齊特產……嗎?
應該也算,畢竟只有北齊才能買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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