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鳳九顏起身行禮。
蕭煜大步走到她面前，扶起她。
他旋即轉(zhuǎn)身，冰冷的視線落在澹臺衍身上。
正廳內(nèi)的氣氛焦灼不下。
澹臺衍不卑不亢，就著先前的話，繼續(xù)道。
“我讓堯娘故意透露是北燕的細(xì)作，這是為了蒙蔽東山國主安排在我身邊的人。
“并且我深知，如此拙劣的離間計，你一定能覺察到。從而去查北燕，查到東山國，也只是早晚問題。”
鳳九顏聽到這兒，心中有所偏向。
她又問。
“赤焰蓮，是你所送？”
澹臺衍望著她，沒有否認(rèn)。
他又轉(zhuǎn)而看向蕭煜。
“齊皇，我認(rèn)為，天下皆可為棋子，若真有這么一個掌棋人，那就非您和南齊莫屬。
“北燕與南齊的戰(zhàn)事，已是不可避免。
“不妨就此滅北燕，再滅東山國。
“這天下，分久必合。”
蕭煜沒有多看他一眼，只問鳳九顏，“你信他？”
鳳九顏沒有全信。
至少有件事，她還需要查證——問問師父，是否真的將藥人一案告訴了澹臺衍。
剩下的就是查明，他究竟是不是澹臺家的人。
她看向那曾經(jīng)亦師亦友之人，決然道。
“皇上，先將他關(guān)押，待查明他身份，再行處置吧。”
突然，澹臺衍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匕首。
蕭煜下意識護住鳳九顏，鳳九顏也下意識往前，想護住蕭煜。
卻只見，澹臺衍將那匕首刺入自己胸膛。
鮮血頓時滲出......
鳳九顏瞳孔蹙縮。
澹臺衍強撐著站在那兒，皺著眉，萬分歉疚地對她道。
“當(dāng)初那一刀，我現(xiàn)在......還給你......”
鳳九顏幾乎是脫口而出。
“快去找大夫來！”
說話間，她的身體也邁向前。
蕭煜迅速拽住她，不讓她靠近澹臺衍。
“九顏，別去。”
咚！
澹臺衍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他蒼白的臉，莫名令鳳九顏想起段淮煦。
突然間，他自己拔出了匕首。
匕首的柄被他內(nèi)力震碎，露出里面藏著的東西。
“少將軍，那機關(guān)密道，是我......澹臺家所制。是‘蛛網(wǎng)‘......這是，殘缺的圖紙，我......若死，它能助你......”
他完全沒有顧及自己。
因著匕首被拔出，血流得更快了！
轟！
他往后一倒，如秋風(fēng)里的落葉，凄美。
大夫還沒到，鳳九顏一心想著——他還不能死。于是立即上前摁住他傷口，防止他失血過多。
澹臺衍還指著地上那圖紙。
俊美的臉上，蒼白嶙峋的唇艱難張開。
“澹臺家......先祖，為序羊帝......所制，能為北燕......御敵。”
說完，他就暈死過去。
鳳九顏心緒復(fù)雜。
她不知該不該信他。
片刻后，大夫來了。
鳳九顏這才松開澹臺衍。
她站起身，緊盯著他。
直到蕭煜抓起她的手，幫她擦去手上的血，她才回過神。
隨后她立馬撿起地上的圖紙。
展開一看，上面所標(biāo)出的，的確就像東方勢所說的“蛛網(wǎng)”。
她又看向澹臺衍，吩咐那大夫。
“好好查一查他身上那些傷疤，以及他是否中毒。”
“是，皇后娘娘！”
鳳九顏轉(zhuǎn)而又對蕭煜道。
“據(jù)澹臺衍所言，北燕受東山國挑撥，將要對南齊發(fā)兵，您該回宮布防了。
“我得將這圖紙交給東方勢。”
蕭煜拽住她胳膊，神情凝重地問。
“九顏，你當(dāng)真信他？”
鳳九顏匆忙中解釋。
“他自稱是澹臺家的人。我會查明。眼下不管他可不可信，南齊都該備戰(zhàn)。”
蕭煜眼眸深沉。
“你說的是。”
他沒有聽到劉衍前面的解釋，無法容忍鳳九顏對劉衍十分在意的樣子。
當(dāng)初她險些死在劉衍手中，任憑劉衍說得天花亂墜，哪怕送上這密道圖紙，他都不信這人。
這是男人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