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惜文眉頭一跳,雙眸睜大,腦海空白一瞬,才明白南枝話中的意思。
“你要長公主……支持女子科舉,入朝為官?”
“皇帝為郡主賜婚,讓長公主拿內庫做陪嫁,便是在計劃收回長公主的內庫財權。和皇帝作對,沒有好處,只能自討苦吃。”
南枝看向窗外,樹梢上懸掛的落葉努力支撐,還是在風中飄搖地落了下去。她語氣輕緩篤定:
“長公主沒有退路,只能另辟蹊徑。為了權力不再被隨意收回去,她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阮惜文下意識說:“這何其困難……”
但緊接著,她又想起了許多年遇到的一個奇女子。
那位和皇帝關系不錯的葉姑娘,驚嘆她的才華,說——
【如果女子也能考科舉,你一定能得狀元!】
那時還是皇孫的皇帝,站在葉姑娘不遠處,雙眼含著笑意,似乎只將這話當成玩笑,可他微微點頭,又好像聽了進去。
可這些年過去,葉姑娘不見了,名滿天下的葉家商號消失了,朝中也從未有過加開女子科舉的聲音。
萬一呢……
阮惜文心中也升起點不合時宜的期待。
哪怕她無法走上那條陽關道,她的女兒還有機會。
“所以阿娘,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等女兒入朝為官,便有機會查到當年真相,為阮家平反,讓莊仕洋付出應有的代價。我會是母親的靠山,母親報仇的利刃……或許,還能給母親掙個誥命夫人呢。”
南枝凝望阮惜文的眼睛,不容許她后退:“母親,答應我,放棄你那個同歸于盡的下下之策吧。你女兒我還要考公呢,等我考上了,再讓莊仕洋下獄。”
她現在可還是莊仕洋的女兒,罪臣之女,很容易影響仕途的。
阮惜文聞言,眸光閃了閃,猜測南枝是從哪兒得知了她原本以身入局,和莊仕洋同歸于盡的計劃。
她垂下頭,猜測南枝口中的考公就是科舉考公職,含糊道:“放心,影響不了你考科舉。”
南枝聽著,卻愣了一下,把阮惜文的神態和言辭記在心里。
范閑正巧是戶部侍郎家的公子,查個戶籍名冊還是很輕松的。
他調出莊家名冊,忍不住嘆口氣:“可嘆慈母心啊。”
近來,滕梓荊也為了得到家人情況,自愿為范閑鞍前馬后。他聽到這話忍不住上前看,發現莊寒雁那一頁上被劃了一筆:
“她去年被移除莊家籍冊,過繼到了儋州叔嬸名下?”
只怕是莊仕洋身上有大雷,過繼出去,還能保住一條命吧。
滕梓荊目光凄惻,阮惜文還能想到用這樣的法子讓孩子不受牽連。可他的妻兒,卻遭受他的連累,已經不知下落了。
范閑一面準備出門一趟,將消息告知南枝,一面又勸道:
“放心,我已經托王啟年去調取你的名冊,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話落,圍墻那邊傳來哐當的巨聲,滕梓荊趕緊躲進內院。
范閑出門一看,正是王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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