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貴妃一邊詫異皇后和阮惜文之女的情意,她們不是從未見過面嗎?哪來這么滔天的想念?
可一邊,她又忍不住被這張臉蠱惑。
她在這張臉上看到了阮惜文的影子,一樣線條流暢的瓜子臉,一樣秋水盈盈的眼睛,一樣倔強(qiáng)的神態(tài)。
只是,她見到的阮惜文從來都是禮儀周到,清高冷傲的。
京城第一貴女阮惜文,從來都贏她一頭的阮惜文,怎么會用這樣柔弱含淚的姿態(tài)面對她?
苗貴妃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盯著不放。
阮惜文的女兒在抱著她哭誒!
阮惜文的女兒還叫她姨母!
阮惜文的女兒還說想死她了!
苗貴妃手指僵硬,脊背挺得筆直,卻又能清楚地感受到懷里這個阮惜文的女兒又有多小,多軟,身上還有好聞的藥香,比她殿中的焚蘭香還要好聞。
不知什么時候,苗貴妃的脊背軟了點。
這個冒昧的家伙,似乎也有點小可愛在。
宮女遲了一步,追進(jìn)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南枝已經(jīng)抱著苗貴妃,在苗貴妃的懷里撒嬌,還往苗貴妃的金線衣裙上蹭蹭。
她驚恐道:“莊小姐,你誤會了!這不是皇后,是我們家苗貴妃!”
苗貴妃的手掌才忍不住落在南枝的發(fā)頂,聽宮女挑破了她的身份后,有些不虞地看了宮女一眼。
真是的,她差點就能將錯就錯摸下去了。
如果當(dāng)年,她的孩子能活下來,恐怕也該有這么大了。苗家的小孩子入宮看她時,要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要么奉承討好,沒有一個能像這冒昧的家伙一樣與她親密。
甚至,這還是阮惜文的女兒誒!
苗貴妃抿了抿唇,下巴抬高,垂著眼睛,故作冷漠道:
“聽到了嗎莊小姐,你實在是太無禮了!還不趕緊撒手!”
南枝卻感受著摸著她發(fā)頂?shù)哪侵皇?,溫柔又暖和。于是,她眨眨眼,沒有撒手:
“怪不得小女一見娘娘就覺得親切,原來是我母親最好的姐妹苗姨母!”
苗貴妃愣了一下:“最好的姐妹……”
阮惜文說,她是最好的姐妹?
苗貴妃的頭抬不起來了,她垂頭,凝望著眼前這雙幾分熟悉的眼睛:“她說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哼。”苗貴妃望著自己金燦燦的袖擺,貼著金箔的丹蔻,又冷笑一聲:“休想討好我!我們分明是宿敵!我會入宮,都是你娘害的!如此,也算是姐妹嗎?”
苗貴妃生了雙很圓的杏眼,眼瞳又大,南枝能輕易瞧見苗貴妃顫動的情緒,怨懟和悲涼。
這個權(quán)勢滔天的苗貴妃,一點都不快樂。
眼見南枝沒說話,只盯著她看,苗貴妃怒道:
“你以為我在騙你嗎?”
“當(dāng)年馬球賽,我準(zhǔn)備了好久,費勁心機(jī)要贏阮惜文??伤齾s故意輸給了我……”
苗貴妃還記得當(dāng)時她贏了阮惜文時有多高興,她以為終于能讓阮惜文高看她一眼,可結(jié)果——
“我贏了比賽,沒得到她的高看,卻被一紙詔書冊為后妃,從此困束在這宮中成了籠中鳥,讓人算計利用,徹底喪失了做母親的能力?!?/p>
不遠(yuǎn)處,宮女早早將宮門緊閉,關(guān)住所有聲音,心疼地望著她的娘娘。
苗貴妃忍不住怨恨道:“我后來才想明白,阮惜文早知道馬球賽是為了給圣上選妃,才會故意輸給我。我卻入了這彀中,再也無法脫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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