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發表自己的意見:“這紀詠夠聰明,也有潛力,就是……”
長公主絞盡腦汁,憋出一個詞來:“長相太妖,性格不羈,太不好掌控。像是一把寶劍,不留神,就會刺傷自己。
我覺得吧,男人還是得找個貼心又乖順的,還不能太有自己主意的。”
南枝眨眨眼:“您莫不是說爹?”
“嗐,誰說他了!”
長公主眼中分明帶著笑意,嘴上卻嫌棄:“我好不容易死了一個丈夫,原想著靠著我這皇帝之妹的權勢和蔭封,做個絕頂風流快活的女子。
就在封地的公主府里,養他七八個五花八門的門客面首,揉肩按腿,唱歌彈曲,寫詩畫畫,天天作樂。誰知道,找的第一個門客,就險些讓我栽了?!?/p>
南枝知道,這說的大概是竇世樞。
“現在,有了你爹那醋壇子,我那些快活日子就更不可能了?!?/p>
長公主有些遺憾,可目光掃過南枝,又亮得驚人:
“為娘是不行了,但你還有機會?。?/p>
若是當做面首門客,那紀詠確實是頂配,那張臉,那身材,那心計,絕對是最受寵的那個!不過,還得找個大房壓一壓,穩重些的……除了他們還得多些其他類型的,比如溫柔小意的,文采卓絕的,武藝高強的……
前朝公主也有如此放浪行事的,雖說名聲不太好聽,但畢竟日子是你自己過的。你這身份,有阿娘和阿爹給你作保,你無需擔心名聲,也不用操心子嗣,想生就生,不想生也清靜?!?/p>
南枝聽長公主費心說了這么多話,目光柔和下來,把自己埋進長公主懷里,在長公主說話的間隙開口:
“阿娘,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去和親?!?/p>
長公主話一頓,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往宮里去得不算遲,可南枝要去和親的消息已然傳了出去,北狄留在京中的使者和她撞了個正著,當場稱呼她為王上岳母。
呸他的王上岳母,她還王母娘娘呢!
那北狄使者這么快的動作,定然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他們都想讓她的南枝去和親!
“早知如此,我寧愿把你養得驕縱好色,弄臭了名聲,也比去北狄和親好?!?/p>
長公主幻想:“到時候,我給你親自挑面首。”
“凈說傻話?!?/p>
南枝舉起手:“女兒發誓,一定會全須全尾地回來。”
長公主握住南枝的手,勉強笑道:“一定要。”
北狄使者和朝中某種勢力一直在推進和親之事,長公主所出郡主之尊,轉眼就要為國和親。
和親儀仗和隊伍,只耗費七日便草草準備好了。
“連郡主都要被迫去和親。”
陸爭氣憤不已:“咱們大炎何時力弱至此?需要犧牲女子來穩定朝局?實在是丟臉!”
宋墨腰間掛著雙刀,留陸爭在街口,自己去敲響后門。
后門早有人候著,一開門,不是從寧,卻是一個全身裹在夜行衣里的女人。
看到宋墨,女人拉下一半面罩:“挺守時的嘛!”
宋墨看著南枝這種打扮,思緒一下子飄遠,想起太子那夜的話——
【你該不會想和宋墨私奔吧?】
“我……”
話到嘴邊,宋墨卻結巴起來:“我愿意!”
南枝一愣:“你愿意?那還不快跟我走,遲則生變!”
宋墨被南枝扯著胳膊,茫然地走了幾步:“是不是太倉促了,咱們還得準備些銀錢。”
“準備銀錢做什么?”
南枝停下來,拍了拍宋墨腰間的兩把長刀:“有這兩把刀就夠了?!?/p>
看宋墨還有些呆滯,南枝又舉起手里的短劍:“有你,有我,足夠了。”
宋墨心口發燙,突然爆發的沖動正在摧毀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南枝接著說:“有你有我,足夠把含芙從清音庵劫出來了!”
宋墨:“……”
“哦,那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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