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在做什么?”
一道聲音打破樓道里的對峙,唐勝楠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這一幕。
男人身形高大,仗著自己身高優(yōu)勢,將漂亮的小妹妹壓在門上親。
當男人一回頭,唐勝楠才反應過來是看錯了,他們沒有親吻,只是距離很近從她的角度看上去像是裴斯年按著小漂亮親。不過現(xiàn)在的姿勢也是傳說中的壁咚,將小漂亮禁錮在手臂和門板之間。
而小漂亮則弱小可憐又無助,一副被欺負了的小模樣兒。
哎呀哎呀!
唐勝楠連忙湊過去,顫著心肝,“雖然我不想打斷你們情侶親密,但你還是男人嗎?你看看都欺負成什么樣兒了。”
不知裴斯年做了什么,膽小菇抱著兩個小花盆,委屈巴巴地撇嘴,大眼睛濕漉漉的,眼尾紅了一片,水霧掛在睫毛上,似乎隨時可能掉落。
偏偏男人鐵石心腸,臉和面癱似的,冷冷淡淡,有時候唐勝楠都想問:你是戒過毒嗎?面對小漂亮還能無動于衷?
“唐姐姐!”
卻說孟曉悠,看見唐勝楠的那一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吭哧吭哧想要推開男人,沒推動,干脆從他胳膊底下鉆出來,一頭扎到唐勝楠身邊,對裴斯年介紹:“我新養(yǎng)的人類!”
新鮮的,熱乎的人類!
裴斯年動了動眼珠子,死亡凝視打斷他們單獨相處的唐勝楠。
他突然覺得,昨天晚上沒殺了這個女人,是錯誤的決定。
唐勝楠平日里大大咧咧,還有點暴躁,但是不知怎么,遇見裴斯年就有點心毛毛的。
她輕咳一聲,沒有再調侃小情侶,而是忽然正經臉:“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夜里,董十三和梁勇死了,今天早上才被人發(fā)現(xiàn),我剛才下樓透透氣,聽他們說,死得很慘。”
她頓了頓,和裴斯年解釋:“昨天我們出去遇見人找麻煩,不過被東方烈,也就是基地的創(chuàng)造人制止了,沒想到今天那兩個找麻煩的人就死了。”
裴斯年難得點了點頭回應她。
孟曉悠收好蘑菇,以防被男人拿去當菇質,扯了扯唐勝楠的衣角,眼睛還有些紅,說話也有點小鼻音,“怎么死的?”
唐勝楠瞬間夾子音:“說起這個……好像是董十三不知怎么變成了喪尸,他平時和梁勇關系近……可能變成喪尸的時候正好在梁勇家里吧,所以就把梁勇咬了。”
正常來講,被喪尸咬了不會立即變成喪尸,梁勇出于求生欲本能,在被咬之后和董喪尸發(fā)生激烈的碰撞。
昨天打雷雷聲太大,掩蓋住了打斗的聲音,導致鄰里鄰居,都沒出門幫忙。
唐勝楠心有余悸:“幸虧昨天和我打的時候他沒變成喪尸。”
不然她可能來不及提防,就著了道.
正在兩個女生說話之間,樓下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隊人走了上來。
蘑菇記性不好,但也不會太差勁兒,她記得帶隊的人昨天帶她們見東方烈的那個人。
崔世平。
崔世平看見他們站在門口,微笑道:“兩位小姐,東方找你們去一趟。”
唐勝楠蹙眉:“又有什么事兒?”
崔世平避而不答:“請隨我來吧。”
畢竟是基地的主人,在人家地盤上,沒辦法拒絕,孟曉悠和唐勝楠只好答應,而裴斯年剛跟著走兩步,就被崔世平派來的人攔住。
“這位先生,烈哥只邀請了兩位小姐。”
裴斯年眼底閃過一抹煩躁,尤其是看見那小沒良心的,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就走了。
他沒理會他們,執(zhí)意要走,那幾個人也不是吃素的,都是和董十三他們等級相近的異能者,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
另一邊,下樓后,孟曉悠奇怪地回頭看一眼,“為什么不帶裴斯年?”
崔世平道:“東方只叫了你們,不喜歡被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打擾。”
什么無關緊要的人……孟曉悠有些不高興,他們是一起的,就算她不養(yǎng)了,那也算是朋友。
他們只邀請她們,卻不讓她的朋友過去……
膽小菇說不清道不明什么情緒,最終說:“那我不去了。”
崔世平面露為難:“東方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應該聽說過,昨天夜里基地里面出現(xiàn)了喪尸,我們對此很重視,擔心你們兩個女孩子遇見麻煩……”
“基地里面那么多女孩子,讓他擔心別人吧。”孟曉悠直截了當說完,噠噠噠上樓了,結果樓梯上滾落了什么東西,她嚇了一跳,趕緊抱著樓梯扶手,躲過了那些東西的襲擊。
等一聲聲慘叫過后,她才后知后覺向下看。
剛才跟著崔世平來的幾個異能者,以疊羅漢的姿勢最在底部的臺階躺板板,一個個鼻青臉腫,面目因為痛苦猙獰可怕。
她擔心的裴斯年,則優(yōu)雅從容地一步步走下來,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用水異能清洗干凈再收好。
他大概沒想到孟曉悠會回來,看見抱著樓梯扶手的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下去,來到她面前。
孟曉悠機械般低頭看了看疊羅漢的異能者們,又仰頭看了可能罪魁禍首。
男人身材雖然高大,但比起異能者的和猩猩一樣的腱子肉還是要差很多的。
如今,在膽小菇的印象里,男人從病弱需要精心飼養(yǎng)的人類,變成了戰(zhàn)斗力十足的強大人類。
他一手能捏死十個蘑菇……
蘑菇很慫,蔫頭巴腦道:“你這么看我干嘛……不會是想打我吧。”
感謝之前的不殺之恩。
也感謝之前沒怎么得罪他……
不然現(xiàn)在她都被捏成蘑菇餅了。
裴斯年垂眸,小笨瓜慫唧唧的樣子映入眼簾,他的心又跳了一下。
本來只是想把她找回來收拾收拾……這段時間小笨瓜膽子大了,難得見到她犯慫,裴斯年就改變了主意。
余光瞥見樓下追回來的兩個人,男人不動聲色拉過孟曉悠顫巍巍的手,在她掌心寫下幾個字。
孟曉悠眼睛倏然睜大,還有幾分茫然,“叫……”
好端端,為什么要叫哥哥?
還不等她想明白,男人就用指腹戳了她一下,鏡片下的一雙狹長的厭世眼微瞇,流露著幾分危險,無聲催促她快點。
還特意揚了揚下顎,示意孟曉悠看樓梯底下那幾個人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