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霧氣太大,車子開不了。
孟曉悠幾個人下車,感覺腳底像是踩到了棉花,低頭一看,能見度僅僅能看見自己的手,連腳都在灰色的霧氣里,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尸臭。
她咳嗽兩聲,努力睜大眼睛,想去看清楚前方的道路,四周不知何時,聲音寂靜下來,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這個時候,如果有什么東西竄出來,根本來不及反應。
蘑菇下意識撈住身邊男人的胳膊,“裴斯年!”
裴斯年沒有出聲,帶著她堅定向前走。
孟曉悠又喊了幾句唐勝楠,明明剛才還在身邊的人,現在竟然沒有了回應。
“好奇怪,你說這些霧氣是什么呢?”
孟曉悠亦步亦趨跟在裴斯年身邊,就怕把他也跟丟了,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知走了多久,裴斯年終于停下來腳步,牽起她的手。
蘑菇有些奇怪地歪了歪腦袋。
他們兩個距離很近,男人面若玉冠,皮膚在充滿霧氣的環境下,依舊白得醒目,手也是一樣的。
可是膽小菇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明明他是手白如玉,形似雕,怎么摸起來有點不順滑。
“你為什么不說話,我有點害怕!”
在植物大戰僵尸里,有時候夜晚會起霧,霧距離他們這些植物很近,當僵尸從霧里面出來,戴夫來不及組織植物支援,就很容易著了僵尸的道。
這種情況,他們都是依靠路燈花,或者三葉草來或許照明。
膽小菇在這種環境里極其沒有安全感,換作在植物大戰僵尸里,早就蜷縮成一團冒泡泡了。
然而現在,作為一個“進化”“壯膽”的膽小菇,她壯著膽子,拍了拍裴斯年的手,“你害怕得不能說話了?”
不至于啊,以前就算被喪尸群包圍,孟曉悠也沒見裴斯年害怕過,她有些擔心,可下一秒,裴斯年又有了進一步的舉動,他倏然低下頭,俊逸的臉龐在孟曉悠的視線不斷放大
孟曉悠也忍不住睜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男人不言,低頭似要吻她。
孟曉悠不知怎地,本能地產生厭惡,一串泡泡啪地甩在男人臉上。
透過朦朧的泡泡,孟曉悠隱約看見男人的臉扭曲一瞬,她震驚地推開裴斯年,猝不及防聽到了一句句心聲。
【什么東西?!】
【過來,我就是他,我們是一樣的,讓我得到你的愛……】
【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出軌,為什么沒有人愛我!】
孟曉悠連連搖頭,“你……你不是他?!?/p>
【不,我就是他!他那么愛你……我也一樣,我也一樣,可是你的為什么出軌!】
孟曉悠:“???”
見鬼的,隨著她異能不斷消耗泡泡越來越多,擠壓著周圍的霧氣,男人的臉終于發生變化。
如玉的冷白皮膚變成了青灰色,五官還算立體,只是因為癲狂而導致獠牙外翻,正直勾勾盯著孟曉悠。
它是一個有異能,看不出等級的高階喪尸。
這一刻,心臟驟停。
“你把裴斯年弄哪去了?”孟曉悠害怕過后,又急了。
她那么大一個裴斯年呢?
喪尸還死活不承認,吊著眼睛,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我就是……】
蘑菇又急又怒,恨不得薅住喪尸的領子把裴斯年從它身上抖下來,可是當看見他破破爛爛的臟衣服,干枯的頭發,青灰色的手……
好臟啊,下不去手。
“是個屁!”蘑菇憋出一句臟話,從空間里掏出她的鐵鍬,紅著眼睛,氣咻咻的,二話不說給他一鍬。
鐵鍬尖端沒入喪尸的胸膛,他的身軀竟然化成霧氣,消散過后再次凝聚成人形,站在孟曉悠不遠處目光幽幽空洞,“吼!”
被發現了身份,喪尸裝不下去了,憂郁地和孟曉悠商量。
【假裝我是他行不行?我可以和他一樣,把你當作愛人。】
聽聽,這都是什么屁話。
孟曉悠氣得渾身發抖,俏臉通紅,“你瞎說,我才不是他的愛人呢,你更不可能成為他?!?/p>
蘑菇怎么能和人類相愛呢?
更何況,裴斯年好像不喜歡紫蘑菇。
她思緒翻飛,握著鐵鍬的手指用力,“你再亂想,我就抽你!”
喪尸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軟乎乎香噴噴的人類竟然這么大膽子,它也跟著犟起來。
【你抽!】
“你看我敢不敢抽,給我把他還回來?!?/p>
在迷霧里每分每秒都可能遇見危險,孟曉悠沒摸清霧是什么來頭,裴斯年會不會也和她一樣遇見歹毒的喪尸?
萬一喪尸變成她的模樣去害裴斯年怎么辦?
孟曉悠手還在哆嗦,鼓起勇氣,放手一搏。
拿出挖坑埋人的氣勢,就去抽喪尸,每一次抽中它,它的身軀都會化為灰色霧氣,更可恨的是,它又變成了裴斯年的臉糊弄蘑菇。
鐵鍬拍了半天,愣是沒戳到某只喪尸,她氣喘吁吁撐著鍬柄,喪尸又賤兮兮地湊過來。
【唉~我的能力是霧化,你抓不到我的。】
孟曉悠目光一凝,故技重施,調動異能將泡泡送到霧化喪尸周圍,通過泡泡和光的折射,卻在另一個地方相反的方向發現了喪尸的蹤跡。
見鬼的霧化,好狡猾的喪尸。
喪尸的異能確實和霧氣有關,之所以能變成裴斯年的模樣,也都是假象。
就和海市蜃樓的原理一樣。
海市蜃樓的原理是通過光的折射產生的,光的折射離不開空氣中產生的水份。
喪尸異能制造霧氣,空氣水分充足,只要稍加利用,就會折射出他想要的景象。
它把裴斯年的樣貌,投射在它身上,給孟曉悠制造的視覺效果就是它變成了裴斯年。
裴斯年可能就在這附近……
這一瞬間,蘑菇腦子高速運轉,瘋狂挖掘原主腦子里隱藏的知識,腦袋隱隱作痛。
但她顧不得這么多。
她一眨不眨盯著喪尸“所在之地”,泡泡將喪尸包圍,果然,也是假象,真正的喪尸在身后。
她緊張得心跳如雷,看似去攻擊“喪尸”,臨時鐵鍬一轉,攻向身后。
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手腕猝不及防被冰冷的指尖握住。
后背,也撞在了冷硬的胸膛上,整朵蘑菇都被冷冽的氣息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