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喪尸是感受不到痛苦的，可是小喪尸的反應不像是作假，孟曉悠蹲下來抱住小鬼喪尸，拍拍它的后背，輕聲問它哪里疼。
小喪尸在這個時候還記得不要用爪子劃傷媽媽，于是攥著拳頭敲打自己的腦袋，聲音哽咽，“媽媽……頭疼。”
頭好痛。
吼吼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仿佛有無數(shù)鋼針釘在里面疼得它想打滾，想發(fā)瘋。
孟曉悠抓住裴斯年的褲腿，著急地扯了扯，“裴斯年，你別干看著，快想想辦法啊。”
此時此刻的情況是，小喪尸扯著孟曉悠的褲腿，孟曉悠扯著裴斯年發(fā)褲腿，一大一小都不太省心，眼見她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兒，裴斯年嘆口氣。
他不在乎小的是死是活，卻怕大的傷心難過。
干脆一手薅一個，大的攬懷里，小的往墻上一撞，“嘭”的一聲。
孟曉悠眼睜睜看著小鬼喪尸腦袋上撞出來一個包，然后頭一歪，雙目緊閉，昏了過去，躺得十分安詳……
孟曉悠：“？？？”
不是，這對嗎？
她幽幽盯著某人，懷疑小喪尸什么時候得罪了他，他公報私仇。
男人一臉坦然，“昏了就不疼了。”
說得理直氣壯，蘑菇差點都信了。
“它到底怎么回事兒？”
“被攻擊了。”
裴斯年示意她看天空。
她仰頭看去，方才還黑漆漆一片，現(xiàn)在被明媚的晚霞代替，薔薇色的云朵靠近夕陽，紅得似火。
而那邊的人也被景色的突然變換驚了一下。
“體育館的空間被小鬼分割出來，形成了一片區(qū)域，你之前遇見過的，只要它不撤掉異能，里面的人就沒辦法出去。”
孟曉悠知道小鬼喪尸異能特殊，但不知道具體原因，聞言不由得驚訝得睜大眼睛，“空間？”
“是空間異能嗎？”
“對，和你的空間異能一樣，效果不同。”
孟曉悠想，都是空間異能，那么她的異能，真的只能存放東西嗎？
能不能和小喪尸一樣，想辦法把人裝進去，到時候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那還用等待別人救援。
她一臉認真地用手指摩挲著下巴，頭上一涼，狐疑地仰頭。
男人淡定收回手，指了指不遠處，“看見那邊的男人了嗎？他也是空間系的，他實力在這群人中算不錯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六級人類，他的異能也很特殊，和小鬼的異能相克，所以這小鬼才會頭疼，它撤掉異能休息休息就好了。”
孟曉悠：“所以，你叫它撤回異能就不會疼了，為什么要把它撞暈？”
喪尸先生：“……”
他有些無法直視小笨瓜干凈澄澈的目光。
再次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將她炸起來的呆毛撫平，示意她繼續(xù)看對面。
“一個人與異能等級提高，就算再廢物的異能，也會產(chǎn)生攻擊性，那個叫肖遠的異能我大概推算過，是可以讓部分空間靜止。”
異能可以演化出很多種招式，比如說植物系異能，可以控制植物，也可以催化植物，再比如他的水系異能，可以凝聚成冰……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孟曉悠面露奇怪，要知道以前他們都是在一起的，她知道多少，裴斯年就應該知道多少才對，不過很可能是她分開的這段時間了解的，孟曉悠看著對面的那群人一動不動，面露有些猙獰的模樣有點嚇人，默默往裴斯年懷里縮了縮，“那你看看我現(xiàn)在幾級異能？”
換做以往，人類還想要異能槍來辨別異能等級，而現(xiàn)在……裴斯年能感受到人類腦部內(nèi)晶核的氣息和等級。
裴斯年垂眸，盯著她毛茸茸的后腦勺，薄唇吐出兩個字，“四階。”
“嗷……”孟曉悠有些失落地耷拉下睫毛，才四階啊。
“不低了，他們都是吸收喪尸晶核提升力量，你不一樣。”
孟曉悠是裴斯年見過最特殊的人類，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都很讓喪尸喜歡，而且異能提升的方式也不一樣。
裴斯年想，這可能就是喪尸養(yǎng)的人類，和其他野生人類的區(qū)別……
他養(yǎng)的好，野生人類比較潦草。
這邊風平浪靜，分析利弊，另一邊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狀態(tài)。
一個低級異能者受不了空間的壓迫，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擠壓成血霧，噴灑在體育館的塑膠跑道上，血淋淋的，頃刻之間，一股子血腥味蔓延在空氣中。
眾人沒見過這種奇怪的現(xiàn)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攬月滿臉震驚：“肖遠，你做了什么？”
肖遠病態(tài)的臉上有些癲狂，癡迷地用鼻尖蹭蹭她脖子上的肌膚，深吸一口氣，“你不覺得，方才那個人好像放煙花一樣，死的時候很美嗎？”
隨著他的說話，又是兩個人化為血霧。
肖遠的臉色白了幾分，不過他笑得十分暢快，都瞧不起他，肖姬野就是他的雷區(qū)。
他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廢物了，敢提及肖姬野，就要有死的覺悟。
蘇攬月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先是皮膚產(chǎn)生裂紋，如同一面被打破的鏡子，密密麻麻的，滲透出血液，她甚至能聽見骨骼咔嚓嚓的聲音，忍不住心驚膽戰(zhàn)，“你……不要殺他們。”
“你在為他們求情嗎？”肖遠摸摸她驚恐的臉，“可是，我放了他們，誰又能放過我呢？你不是很善良嗎？那為什么不繼續(xù)可憐可憐我，我的命也是命。”
“你個瘋子。”蘇攬月害怕了，她看著一個個人從眼前消失，眼睛一直盯著沐清風，就怕肖遠把沐清風殺了。
肖遠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不過最厭惡的人，自然要留下來好好折磨。
他露出詭譎的笑容，下一秒，人群里的沐清風身軀一晃，背脊彎曲下來，俊逸的五官露出痛苦之色。
蘇攬月著急著慌地大喊：“不要，肖遠，我求你了，不要殺他。”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肖遠卻很享受她恐懼的模樣，在她耳邊呢喃：“你拿什么來要求我呢？”
“我……”
蘇攬月頓住，正在猶豫的空當兒，沐清風已經(jīng)撲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