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喪尸們分撥行動,事情一切順利了起來,他們紛紛回來報到,幾乎每一條通道都有那種變異植物。
讓孟曉悠納悶的是,它們都說有,每次她和裴斯年去,都只能摸到變異植物的尾巴,一條地道里有被什么東西腐蝕掉一半的喪尸。
應該是“怪物”剛吃掉一半,察覺到他們來了臨時跑路。
也有剛中毒的人類,來不及說話,就毒發身亡了,看著他們毒發的情況,蘑菇心驚膽戰,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而裴斯年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把精神力釋放出去,竟然發現那些東西地下還有。
“地下還有?”孟曉悠嚇了一跳,“我們下面是不是還有一個地洞?”
裴斯年搖頭,“不是,是變異植物的根系。”
“哦哦!它不出現,我們就挖了它。”
孟曉悠掏出鐵鍬,裴斯年一眼就看見了上面的牙印兒,不動聲色道:“怎么弄的?”
這把鐵鍬可有些“年頭”了,比裴斯年認識孟曉悠的時間還早,可謂是孟曉悠的老干部,曾經喪尸先生差點被埋入土里,都是鐵鍬的功勞。
蘑菇聞言,下意識把眼睛瞥向小喪尸。
小鬼喪尸:“……”
它抿嘴,試圖掩蓋真相。
她也沒為難小孩,而是道:“等出去,我們除了新衣服,再找一把新鐵鍬。”
“好!”裴斯年沒再多言,精神力擴展,向一個方向走去,走了一段時間過后,確定了一件事實。
“它在躲著我們。”
他們每走一步,那個奇怪的樹藤就會逃出一段距離,其他喪尸以及人類都可以遇見,唯獨他和孟曉悠,與變異植物會很巧合的避開。
孟曉悠驚訝:“為什么呀,總不會是怕我們吧?”
裴斯年也不太確定,他沉吟幾秒,忽然找個地方把她放下,蘑菇頓時不干了,緊張兮兮地抱著他的脖子,不讓他離開。
“你干什么去?”
真粘喪尸呢。
喪尸先生摸摸她的頭頂,“我需要確認,它是在躲誰。”
“有小喪尸在,能抵抗一陣,我不會離開太遠。”
不知是不是錯覺,孟曉悠感覺他的手好像沒以前那么涼了,她害怕,不想讓裴斯年離開,可是這樣是不是顯得她太粘人了?
那算了,蘑菇顫巍巍松開手,別扭道:“好。”
她才不粘人呢。
裴斯年讓她從空間里掏出一個毯子,先鋪在地上,然后在把她放上去,暗中操控喪尸將她圍得密不透風,這才轉身離開,隨著他越走越遠,孟曉悠抱著自己的膝蓋,掀開褲腿,凝視上面的傷口。
正在擴散,半邊腿已經麻木了。
她嘆口氣,又打開空間泡泡,看見里面正在熟睡的紫色蘑菇,第一次用這個視角看自己,還有點奇怪,而且旁邊那扇門……孟曉悠將視線落在門上。
戴夫的腦袋上有十個燈,已經有四個綠燈亮了,其他幾個是紅的,那四個燈意味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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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隧道,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四周寂靜得可怕,裴斯年戴上了白色的塑膠手套,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凹凸不平的內壁,每一條通道的范圍都是不一樣的,他順著這條狹窄的通道,面不改色向前走。
空氣有些稀薄,蘊含著淡淡的潮意和發霉的氣息,還有什么東西劃過的痕跡。
他把手電筒留給了孟曉悠,腳下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順勢一踩,憑借腳感,知道又是一只喪尸。
喪尸的骨頭不是很結實,一腳下去是松的,人類的骨頭要比較脆弱一些,而且沒有喪尸的腐爛氣息……
裴斯年有意識以來,原本就看不見東西,在這種環境很快就適應了,很多時候,他的眼睛都是看孟曉悠的,不然通過聽覺和嗅覺,只會讓他更靈敏。
地下傳來幾不可查的沙沙聲,被他的精神網捕捉到,他垂下眸子,確認了,那東西躲的不是他,是小笨瓜。
地底下,聲音越來越大,他在它竄出土壤的一瞬間,用力將它斜踩在腳底下。
腳下像是有一條蛇在拼命扭動,甚至還想往回縮,裴斯年牢牢地控制住它,用鞋底將它磨平,然后再彎下腰,用力抓住它,精神力攻擊過去,這東西身上并沒有晶核。
精神力順著它向下,終于找到了本體。
正在這個時候,本體那邊似乎感知到危險,原本在裴斯年手里掙扎的東西不動了,裴斯年手下一松,沒怎么用力,就薅下來一塊。
“呵~”一聲諷刺的笑,從他胸腔傳出,裴斯年拿著那一截東西回去,一眼就看見喪尸群里,人類捧著手電筒,乖巧地坐在原地,腦袋一點一點地,耷拉著睫毛,鼻翼翕動,困得不行的模樣還在和小喪尸有一搭沒一搭說話。
昏暗的環境,確實很容易引起倦意,裴斯年放輕腳步聲,誰知她刷地豎起腦袋,睜大眼睛,“你回來啦!”
聲音軟乎乎的,有些沙啞,像是一根羽毛,掃過心尖,引起一陣癢意。
裴斯年走過去,喪尸讓出一條道路。
孟曉悠奇怪地看喪尸們一眼,感覺喪尸好聽話。
不等她多想,就看見裴斯年手里拿著個東西,她手電照過去,裴斯年也終于看見了這是個什么。
是一截藤蔓,類似于玫瑰花上的刺已經被碾碎了,只剩下綠色的,光禿禿的一枝,有猩紅色的液體從斷了的地方滲出。
“對,就是這個東西,它咬我~”
又告狀。
裴斯年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清冷的嗓音刻意壓低,“這不是本體,等我找到本體,幫你報仇,好不好?”
“好!”孟曉悠眉眼彎彎,漂亮的黑眸在手電筒的光線下,依舊明亮有神,只不過眼底依舊難以掩飾的疲倦。
裴斯年眼神一暗,與她貼近了幾分,然后抬手按住她另一側的肩膀,壓向他,讓她把腦袋枕在自己肩膀上。
“現在先睡一覺,好不好?”
蘑菇打了個哈氣,閉上眼睛之前,小聲嘀咕:“嚴肅一點,在絕交呢。”
裴斯年大手覆蓋住她的眼睛,手動閉眼,“睡醒再絕交。”
“嗷!”沒一會兒,他耳側就聽見她小小的呼吸聲,挪開手,便見她腦袋乖巧地搭在他肩膀上,雙手還捧著手電筒。
他不動聲色拿下手電筒,胳膊遞過去……
孟曉悠順勢抱住。
“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