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大喪尸的許可,小喪尸對新媽媽撒了一會嬌,然后低頭一心一意地啃晶核,吃得津津有味。
吸溜吸溜……
其實,膽小菇“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欲,但是吧……就是和某些貓咪一樣,看別人吃東西要嘴欠地上去聞聞,不管能不能吃,都想嘗兩口。
所以啊,她……偷瞄他們。
左瞄瞄,右瞄瞄,偷偷伸出蘑菇之爪,摸到了一枚晶核。
殊不知,她的所有小表情,都在裴斯年的關(guān)注之下,裴斯年眼皮子一跳,在她想要聞晶核的時候,瞬間按住了她命運(yùn)的后脖頸,另一只手搶了她的晶核。
自認(rèn)為覺得很隱秘的膽小菇:“啊?”
她白凈的小臉蛋上,一雙大眼睛努力睜圓,眼尾微微下垂,無辜狗狗眼,“我就聞聞,不吃。”
不打自招。
男人薄唇一扯,從胸腔里發(fā)出一聲冷笑:“呵~”
以為喪尸和她一樣傻嗎?
孟曉悠垂了下腦袋,為自己辯解:“我又不傻,當(dāng)然不會真吃,畢竟是喪尸的東西嘛,我吃了變喪尸怎么辦……”
男人反問:“不傻?”
孟曉悠:“???”
她后知后覺:“你什么意思?”
裴斯年順手把搶過來的晶核丟給小鬼喪尸,沒有回答孟曉悠的問題,蘑菇卻懂了,裴斯年在嘲笑她傻!!
太可惡了!
蘑菇聰明著呢!
“我要和你絕交。”
裴斯年:“幾分鐘?”
孟曉悠鼓著臉,氣呼呼道:“十分鐘!”
“好。”
孟曉悠:“?”
可惡的人類,到底什么語氣和蘑菇說話。
再加十分鐘!
有二十分鐘,小鬼喪尸已經(jīng)啃完了喪尸晶核,肚子鼓鼓的,然后腦袋一歪,躺板板了,把孟曉悠嚇了一跳,裴斯年攬住她探查的舉動。
“沒事,小孩子就是貪吃貪睡,吃飽了就睡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先在下面守一會。”
他們喪尸晉級都需要陷入休眠,而且休眠的時間不確定。裴斯年讓她把空間里的食物拿出來吃,環(huán)境限制,蘑菇也不挑剔,絕交二十分鐘之后,開始接受可惡人類的投喂,偶爾還故意給人類穿小鞋,用牙齒磨磨他的手。
她的力道不大,不會咬破喪尸的皮膚,也不會感染喪尸病毒,裴斯年也就由著她鬧。
地下光線很暗,只有頭頂上的一個小洞口能投射下來,上面的人有些擔(dān)心,向下喊:“你們沒事吧?”
喪尸先生做不出人類沒有包袱、扯著嗓子喊這種不雅的舉動,于是向上丟一個冰錐,證明下面的人還活著。
周子明松了一口氣,沒在關(guān)注下面,而是招呼著大家搭建棚子,把不適合移動的傷員們搬進(jìn)去。
搬到肖遠(yuǎn)的時候,周子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他……?”
他的隊友搖頭:“估計是這輩子都?xì)Я耍p腿已經(jīng)被變異植物分泌的東西腐蝕了,需要趕緊接受治療。”
末世里很多人放棄了曾經(jīng)的醫(yī)療方法,都依賴于治愈系異能者。
不用準(zhǔn)備醫(yī)療器械,不用大包小包的帶藥,沒有什么比這個更方便了。
用異能解決異能,不科學(xué)的事兒,還是交給不科學(xué)的方法來辦。
肖遠(yuǎn)躺在擔(dān)架上,小腿以下血跡斑斑,就剩下骨頭了,他們帶來的異能者勉強(qiáng)救回了他的性命,但這個腿,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周子琪看著心酸,但還是道:“還好,不是被喪尸傷的,再觀察觀察,下一個人抬過來。”
如果是喪尸,肖遠(yuǎn)就必須處決了。
不過人們首次發(fā)現(xiàn)變異植物,誰都不知道被變異植物傷了會不會也和喪尸一樣,感染某種病毒。
特殊時期,還是多加防范才是。
說來,從地底下救出來的人,只有剛才下去的那兩個是清醒的,其他人都因為毒素陷入昏迷了。
隊伍里帶來的兩個治愈系異能者忙得頭昏腦漲,“變異植物的等級應(yīng)該不低,毒素強(qiáng)悍,我們的異能水平不夠,只能先壓制住毒素的蔓延,然后再回基地處理。”
周子明嘆氣:“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眾人:“……”
他們默默掏出帶來的干糧,找個旮旯啃。
這批被救的人,是在晚上緩緩蘇醒的,劫后余生,有些人卻沒有活著的喜悅,光看著都能感受到他們死氣沉沉的。
都在一個基地,周子明自然認(rèn)識蘇攬月和沐清風(fēng),曾經(jīng)的天驕之子,不知怎么的,和落水狗似的,臉色難看,菜綠菜綠的。
另一個,往日溫溫柔柔的一個姑娘,現(xiàn)在梨花帶雨,道不盡的憂愁。
周子明二張摸不清頭腦,倒是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兒,王剛身上有好幾塊地方都骨折了,現(xiàn)在坐都做不起來,呲牙咧嘴呵呵笑:
“還能怎么的,有些男人表面上意氣風(fēng)發(fā),實際上被自己女人玩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頭上綠了還不知道,如果不是撞見了奸情,將來還得幫人養(yǎng)孩子,呵呵,老子要是他,都特么出門找個歪脖子樹吊死。”
他就是看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不爽,故意把聲音拉大,生怕別人不知道。
周子明沒想到順嘴兒一問,竟然問出了個驚天大瓜。
果然,王剛說完,沐清風(fēng)的臉色更綠了,蘇攬月也沒好到哪去,臉色蒼白如紙。
偏偏這種尷尬的氣氛,冒出一個好奇寶寶的聲音。
“哇嗚?頭上綠色怎么了?三葉草、卷心菜、萵苣頭上就是綠的,照樣好看呀!”
天黑了,孟曉悠被薅住命運(yùn)的后脖頸,從地洞上來了。
她掛在裴斯年手上,眨著明亮的大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是沐清風(fēng)的臉上,認(rèn)真地比比劃劃:“你其實可以把頭上那玩意兒染成綠的,和你的臉色很般配,不會顯得突兀。”
小姑娘有一張精致可愛的臉龐,認(rèn)真起來更是讓人忍不住心軟。
可是,眾人不理解,她是怎么用這副無辜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瞧瞧,那位臉更綠了,沐清風(fēng)捂著胸口,差點被氣吐血,他死死盯著孟曉悠,一字一頓:“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