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我沒有?!?/p>
面對小笨瓜的花樣碰瓷,裴斯年面無表情坐起來,用水異能給她洗了一把臉,伺候祖宗刷牙,全程她都蔫蔫的,用看變態的目光看裴斯年。
饒是裴斯年淡定如斯,都忍不住問:“你哪里癢?”
孟曉悠:“我哪里癢你不知道嗎?帳篷里面就我們兩個,肯定是你?!?/p>
她睡得好好的,就感覺身上有東西在到處摸,所過之處,和有毛毛蟲似的,難受的嘞。
“不是我?!迸崴鼓暝俅沃貜鸵槐椋加钗Ⅴ荆拔铱纯词遣皇悄闵砩祥L東西了?!?/p>
蘑菇聞言,突然緊張兮兮,“不會長蟲子了吧?”
要知道他們蘑菇最怕的就是生蟲子,戴夫幾乎每隔幾天,都會給植物們噴殺蟲劑,作為回報,植物們保持心情愉悅,會從小金庫掏出金幣回贈戴夫。
當然,來到這個世界后,孟曉悠知道,這些都是游戲的程序而已。
她第一次當人,不太確定人類會不會生蟲子。
糟糕,昨天咬她的那個不會就是蟲子吧?
她一股腦坐起來,開始扒拉自己的衣服,沖裴斯年喊:“快幫我看看,是不是長蟲子了!”
一大股香甜氣息撲面而來,還有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喪尸先生眼皮子一跳,趕緊把人按住,利落地把人解開的衣領扣子系好,嚴肅地教導:“不要在男人面前這么……”
他不知怎么形容,最終薄唇里吐出兩個字:“笨、傻!”
雖然他不是男人,但他是男喪尸,總而言之,男女有別,就算將來他們確定了關系,也不能這樣。
他是喪尸,傳染給她怎么辦?
孟曉悠正著急呢,被罵了也敷衍地點點頭,然后說:“快幫我看看?!?/p>
裴斯年:“……”
吸氣,呼氣,恢復鎮定。
“你別動?!?/p>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架,淺灰色的眸子從未有過的凝重。
修長的指尖掀起她袖口,問:“這里有癢過嗎?”
“癢!”
她的皮膚白白嫩嫩的,稍微捏一下,就能紅半天,裴斯年定睛一看,眉宇隆起。
上面有幾不可查的紅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上面爬過。
孟曉悠也看見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蟲子!昨天咬我的肯定也是蟲子!”
怎么會呢……裴斯年經常用水異能給她洗澡,根本沒有發現過異樣。
他薄唇抿緊:“會不會是你那個紫蘑菇生蟲子了?”
孟曉悠:“???”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三次怎么解釋?
“你……是不是很不喜歡紫蘑菇?”
她一手還捂著手臂,仰頭看她,黑黝黝的眸子里,有著裴斯年看不懂的復雜。
直覺告訴他,如果這個問題沒有回答好,后果會很嚴重。
他鏡片下的長睫垂落,抿起唇,“不,只是覺得你對它,很在意?!?/p>
孟曉悠表情嚴肅:“那你也不能誣陷蘑菇,太過分了!”
裴斯年:“抱歉,剛才你誣陷我撓你,扯平了?!?/p>
“……好像是?!蹦⒐侥X子瘋狂運轉,認真地告訴他,不要再想著欺負紫蘑菇。
“紫蘑菇已經很可憐了,它一個蘑菇在陌生的地方,周圍沒有熟悉的植物,更沒有家,你再欺負它,它會很難過?!泵蠒杂频皖^,悶聲悶氣,撓了撓手腕,紅色的痕跡越來越重。
裴斯年擒住她的手腕,沒有問“蘑菇只是植物,沒有腦子,甚至是人類的食物,為什么要考慮蘑菇的想法”。
而是再次運轉了水異能。
水溫調整到讓人舒適的溫度,輕柔的水流緩緩碰了碰她的臉,等她適應了,一點點向下滑動。
這就是水異能的方便之處,給小笨瓜洗澡不用太麻煩,也不用脫衣服,人和衣服一起洗,然后再抽干她和衣服的水分,又是一個干干凈凈的小笨蛋。
不過,裴斯年并沒有控制水異能共感,很君子地給她留了隱私空間。
而這一次,孟曉悠只覺得有東西從后背滑落,順著水流掉在了保暖墊上,啪嗒一下躺板板了。
她睜大了眼睛:“這是?”
掉下去的是一小條藤蔓,人的手指長度大小,最頂端有一個尖銳的玫瑰刺,像是給它扣了一個小紅帽。
它正撅著小紅帽,和海草似的隨著水流左右搖擺。
大概是知道被發現了,它也不再隱瞞,沖著孟曉悠搖了搖,甚至不知從哪里發出了一聲:“啾?”
孟曉悠:“???”
裴斯年:“……”
他沒見過這種新奇物種,此時此刻更加沉默了,淺灰色的眸子凝視小藤蔓的小紅帽,準確地感知到晶核的力量,蘊含著濃烈的殺意。
小家伙察覺到危險,蹦跶了兩下,想回到孟曉悠身上躲好,結果下一秒,它就被裴斯年凍成了冰雕。
裴斯年捏起它,對孟曉悠說:“正好答應吼吼要給它找一個高階晶核,這東西身上的剛剛好?!?/p>
他能夠感知到,這東西和地洞里面的變異植物是同源,而且晶核的能量不低,連他都被瞞過了。
如果這個東西也有毒……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折磨一夜,又想到孟曉悠手指上應該已經愈合的傷口,男人指尖一碾,就要碾碎藤蔓,取出晶核。
然而下一秒,一雙柔軟的小手搭在他手上,力道不大,卻成功制止了裴斯年所有行動。
他抬眼,無聲問:怎么了?
孟曉悠猶猶豫豫地抿緊唇角,有些犯難:“可是……它剛剛叫我媽媽耶~”
裴斯年:“???”
向來平靜的喪尸先生,在這一刻,完美的臉龐差點繃不住。
所以,他又多了一個孩子?
還是一個植物?
怎么什么東西都惦記和他搶人?
縱然又萬分疑惑,喪尸先生還是松了些力道,目光略微晦暗,艱難地開口:“這個家……物種是不是有點太雜了?”
孟曉悠撓撓頭,“沒有呀!”
算上她,兩個植物,一個人類,一個小喪尸,其實也沒有很雜啦!
好不容易碰見一個會“說話”的植物,蘑菇不想放棄,期期艾艾地在裴斯年手臂上蹭蹭,眼巴巴地盯著他手里的冰塊看。
“快松開,別給孩子凍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