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縣一片廢墟之中各方位準備完畢,在離開之前,周子明派土系異能者向下方查看。
雖然裴斯年說變異植物死了,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要下去確認一遍。
得到的結論和裴斯年說的一樣,那個變異植物,莫名其妙地死了。
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心生顧慮,隱約覺得,一切不過剛剛開始而已,人類還要在預防喪尸的同時,防范變異植物。
人類要進食,如果連植物都變異了,那他們就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過,那都是之后的事兒,人類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在這無情的末世,所有生物都是弱小的螻蟻,只能在夾縫中生存。
龔縣的路段已經崩塌了,坑坑洼洼的不好走,好在他們有土異能者,眾土異能者合力,勉勉強強搭建出一條道路,能讓車子安全地出去。
姜小風已經等候多時了,正滿臉焦急地站在很遠的地方觀望著,見有車隊從廢墟中出來,原本著急的臉色好轉,倏然松了一口氣。
中宇基地之所以能那么快了解龔縣的情況,多虧了看見了姜小風,他隱藏了一些細節,講解當初的情況給周子明他們提供幫助。
他的異能很弱,周子明就沒帶他進去,而是留著兩個人守護在外面。
看見車外只有三個人,王剛垂死病中驚坐起,“我的甜甜呢?”
他不管怎么說也是傭兵團的老二,加上蘇攬月和沐清風兩個人身份特殊,所以被安排到了周子明的車子里。
王剛把車窗搖開,冷風呼呼呼灌入,那驚天的噪門,就連其他車的人都聽到了。
周子明摳了摳耳朵:“什么東西?”
“我女人……”王剛像是想到了什么,雙目瞪大,猛地趴窗戶向后喊:“蘇家的那個丫頭,我女人不是找你了嗎?”
寒風簌簌,他的大嗓門在空曠的地方仿佛有了回音,后面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他蹙緊眉頭,孟曉悠出現在這里,那么很可能尤甜甜失敗了……
看來,這個小丫頭很難搞。
難搞的小丫頭正在車里抱著餅干啃啃啃,裴斯年遞過去紙巾。
她的吃相很乖,雙頰鼓鼓的,紅潤的唇基本只有啃面包的時候會張開,叼回去一塊咀嚼不會張嘴,更不會吧唧嘴,睫毛也跟著一抖一抖的,吃開心了會忍不住晃腦袋,就像是……一朵植物隨風飄搖。
看著看著,喪尸先生喉結滾動。
蘑菇立即驚覺,“啊”了一聲,“你也要吃嗎?”
她沒怎么見過裴斯年吃東西,看見他喉結動了,像是在吞口水,便以為裴斯年在嘴饞她的餅干。
“我的就是你的,你餓了就吃嘛!”蘑菇很大方地把包裝袋子遞過去,示意他想吃就自己拿。
裴斯年睫毛垂落,遮住了眸中的動蕩。
他倒是想拿,但他想吃的那東西,啃一口,就再也吃不到了。
不過,對上小姑娘晶晶亮的眼神,男人微微低下了頭。
他沒有去拿袋子里的餅干,而是抬手扣住她另一個手腕,就著她的手,薄唇覆在被咬過的餅干上,與上面的小牙印重合。
孟曉悠呆了呆,瞅了瞅裴斯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啃了一半,被叼走的餅干,臉蛋刷地一下就紅了。
哼哼唧唧收回餅干。
不給吃了。
壞人,給他的他不要,非要搶她的。
她舔了舔唇瓣上的餅干渣,也不吃了,就這么氣鼓鼓地瞪著裴斯年。
直至前面的一個司機提醒:“前面的好像在叫你。”
“什么?”孟曉悠用紙巾擦嘴,等司機把車窗打開,才探頭探腦。
聽著前面的叫什么蘇家的丫頭。
她果斷搖頭,“蘇鴨頭在前面的車里。”
司機:“……”
他一言難盡,“孟小姐,就是在叫你。”
孟曉悠:“???”
可惡,這群人類什么時候沒經過蘑菇的允許,給她改姓了?
她小聲抗議:“有沒有一種可能呢,我姓孟?就算改姓,那我也要姓膽!”
“……”
前方不知道又在扯皮什么,總之車隊終于行動了。
車的位置滿了,好巧不巧,就孟曉悠他們這個車副駕駛沒有人坐,姜小風一上來,就看見了孟曉悠他們。
他下意識環顧了一圈,沒有看見小喪尸。
姜小風沒問,而是對孟曉悠點了點頭,“剛才王剛有問他女朋友的事兒,就是之前被喪尸群啃了的那女人。”
孟曉悠有點印象。
姜小風叮囑:“尤甜甜那個女人一定是王剛指使的,總之,你以后遇見關于王剛的人和事兒最好離他遠一點,他很可能針對你。”
蘑菇聽得認真,凝重地點頭,禮貌道謝:“好謝謝。”
王剛……裴斯年垂下的眸子里是一片冷意。
記賬本上,又加上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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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出了龔縣區域就好走了很多,因為在B市范圍內,喪尸都被趕到沒有人類生存的小縣城,所以這一路上沒有喪尸和突發情況,終于在一個小時之后,到達了B市最大型的基地——中宇基地。
比月光基地不知道大多少倍,類似于古代城墻,墻壁高達米,遙遙望去,就像是一個無法震撼的龐然大物。
除此之外,下方門口不會像月光基地一樣雜七雜八的,中宇基地有自己的秩序。
各種檢查設備升級,門上安裝了智能異能識別系統,進去的人掃一下就能知道身上有沒有被喪尸咬出的傷口,以及多少級異能或者是普通人。
周子明帶著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傷員回來,走的特殊通道,特殊檢查。
他早就通過對講機給總部傳信,研究所的人早就在特殊通道等候了。
“辛苦了!子明!”
來人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瘦高,長相普通不磕磣,屬于耐看類型的,鼻梁上還戴著黑色近視鏡,細長的眼睛含笑,看起來很好相處。
他們在一起并不會以官職相互稱呼,按照他們的話說,官職都是虛名,都末世了,誰還管這些有的沒的,叫名字能更真誠一些。
實際上,這都是表面真誠,周子明象征性地和男人握了握手。
“盧先生,怎么是你來的?”
眾所周知,這位盧先生是研究所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關門弟子”,平時都在給那位前輩打下手,研究喪尸病毒,怎么會管他們這些閑事兒?
用大白話說,就是大材小用。
完全沒必要!
而且這位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別看他長得寒酸,實際上性格也很寒酸。
心眼小得要命,無形中坑人的事兒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周子明以前就被這狗人害慘了。
對于盧某人,他是半點都不敢馬虎,甚至看他的笑臉,都想上去踩兩腳,以報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