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年你干什么,快放開我,唐姐姐還沒救呢?!?/p>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漸晚,兩條影子在月色下逐漸被拉長,其中一個嬌小的影子不老實地掙扎,不滿地抗議。
顯然,抗議無效。
裴斯年不理會她不滿的小臉蛋,“不用救了?!?/p>
“為什么?”
“想知道?”裴斯年高深莫測地看孟曉悠一眼,把孟曉悠看得莫名其妙,只覺得這畫面有點眼熟,好像曾經(jīng)發(fā)生過。
果然,下一刻,男人薄唇一掀:“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
孟曉悠:“?。?!”
鈕鈷祿·菇:“條件是什么還沒想好,先欠著對嗎?”
裴斯年難得露出驚訝之色:“變聰明了?”
孟曉悠炸傘:“我一直很聰明,你休想套路我,上次的條件還沒說呢,我可不想欠一屁股債,你快說,不說今天晚上不和你一起睡了?!?/p>
這問題很嚴重了。
喪尸先生被狠狠威脅到了。
“我覺得,唐勝楠在那只喪尸身邊不會有危險,那喪尸在逗弄她。”
孟曉悠:“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那個喪尸對唐姐姐圖謀不軌。”
不知不覺,孟曉悠已經(jīng)被喪尸先生拖走很遠了,他聞言略微挑眉:“你看出來了?”
“當然看出來了,他一看就不是好喪尸,不會是要吃唐姐姐腦子吧。”
孟曉悠說著就要往回走,結果走幾步,原地踏步,裴斯年撤回一個蘑菇,并對她解釋:“不是吃腦子,而是像我們這樣。”
遠處,一道道身影由遠及近,背對著的孟曉悠并沒有看見,她著急的表情一頓,雙眸瞪大:“我們這樣?”
裴斯年:“對,就像我們這樣,如果不出意外,那只喪尸喜歡你唐姐姐?!?/p>
孟曉悠:“如果不出意外,那肯定就出意外了呀!”
裴斯年:“……”
他目光掃一眼她身后,屈指敲了敲她不開竅的蘑菇腦,“沒有意外?!?/p>
孟曉悠眼底一熱,立即委屈巴巴,“怎么就沒有意外,那個男的是喪尸啊,就算和瘸腿喪尸他們一樣是個好尸,和人之間也不一定能談戀愛,你不要自己戀愛腦,看誰都像談戀愛!”
她小嘴喋喋不休,沒有一句話是喪尸愛聽的。
裴斯年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手指抵住她的唇,語氣晦澀不明,透著幾分令蘑菇害怕的寒意,“你說過要讓喪尸和人類和平相處,既然喪尸和人類是平等的,怎么不能談戀愛?還是說你歧視喪尸?”
這罪名可就大了,說得好像她是那種出爾反爾的蘑菇,她氣得哽咽一聲,低頭摳手指,“你不要這么兇嘛~”
小姑娘低著頭,僅露出毛茸茸的頭頂和耷拉下來的倔強呆毛,就像是一朵被風干的蘑菇,傘傘皺皺巴巴地耷拉下來,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蔫蔫的可憐氣息。
是他語氣太兇了。
裴斯年深呼一口氣,努力平復心里那股子焦躁不安,修長的手指將她小巧的下巴抬起來,四目相對,他滿眼都是她,“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p>
抬起臉的她,果然在醞釀泡泡,就是個小哭包。
他指腹摩挲她紅彤彤的眼尾,輕聲說:“我警告過那只喪尸,他不會做什么的,不會傷害你的唐姐姐,相信我好嗎?”
信還是信的,可是孟曉悠想象不到一個人類和喪尸,像她和裴斯年那樣親近,就好像……
行叭,雖然盛景行的臉像個人,長相也夠帥,但是一提到喪尸,不知怎么的,她就想到了和瘸腿喪尸剛見面時,那張腐爛的面孔……
多看兩眼都等于自殘。
好像……她是有那么億點點歧視喪尸哈。
蘑菇有罪,她慚愧地想低頭,無奈下巴還在某人手里,反而用精巧的下巴尖點了點他的手掌,看起來好似她故意把她的臉蛋埋他手里。
裴斯年的眼神一暗,緩緩低下頭。
蘑菇還不知道危險正在降臨,她正一板一眼自我檢討,“我不對,我不該歧視喪尸,不過喪尸也有壞的,萬一那只男喪尸壞怎么辦?”
“今天還有喪尸綁架我,她騙蘑菇一套一套的還罵你,肯定是想讓我和你鬧矛盾,然后你不要我了,我被她騙到山溝里吃腦子。”
孟曉悠正在瘋狂腦補,后腰冷不丁一緊,被重重鑲嵌到男人懷中,鼻腔都是屬于男人的冷冽氣息,她被迫仰頭,說話間唇瓣微張,反而便于他舌尖輕而易舉撬開了她的牙關,尖銳的獠牙猶如毒蛇,似有似無地輕咬著獵物。
往日清涼的氣息,在這一刻也逐漸升溫,孟曉悠纖細的脖頸高高揚起,止不住地吞咽著。
昨天被他親了那么久的傷口剛結痂,就隱隱有些作痛了,她渾身無力地像是一只漂亮的貓貓敞開肚皮在他懷里癱成貓餅,肉墊輕飄飄地推拒,沒有半點殺傷力。
而這一次,裴斯年沒有太放肆,借著她推的力直起了腰。
月光傾瀉,男人金絲眼鏡下的眉眼低垂,余光冷淡地掃過趕來的人類和喪尸們,冰冷修長的指尖輕碾她紅腫的唇,嗓音暗啞卻說不盡的威嚴:“別怕?!?/p>
喪尸王都是你的,沒有一只喪尸敢吃你。
正風風火火追過來的喪尸們:“……”
他們沒想到會見到這種場面……周子明啪嗒一下用手捂在小喪尸的眼睛上,“別看,少兒不宜。”
小喪尸懵懵懂懂:“怎么了嘛?這很正常呀,大魔頭是這樣的,經(jīng)常咬我媽媽。”
周子明:“……這,他們都不知道背著點孩子嗎?聽叔的,以后這些東西別亂看?!?/p>
季羅蘭團扇掩住唇,添油加醋:“對,這些不適合你們小孩子看,給我們這些成年人看剛剛好。”
周子明瞪她:“你不要亂說?!?/p>
季羅蘭:“怎么?結婚這么久,沒親你是不是孤單寂寞冷了?”
周子明臉色一紅:“……放屁,我們什么時候結婚了,你不要亂說。”
“嗯哼?”
“……別……別說了,這么多人看著呢?!?/p>
行叭,有裴斯年在,女喪尸不好太張揚,勉為其難放過他,畢竟想要加入這個隊伍,還要靠這男人呢,就算拐不走小香菇,平時在車隊里看看也是好的。
喪尸和人類的蛐蛐聲并不小,被親得暈乎乎、腦子放空的膽小菇慢半拍地回頭,便見回去的路上黑壓壓幾個身影從大到小排成一排,觀摩她和裴斯年。
孟曉悠懵了。
這是誰?她在哪?剛剛她在干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