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士齊刷刷地看向蘇棘,“這是孟曉悠親爹,親爹你說句話啊!”
蘇棘深呼一口氣,在群魔亂舞中,滄桑道:“孟曉悠之前去三樓了,三樓崩塌,生死不明。”
“那只廢物喪尸,怎么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季羅蘭氣到跺腳,人質周子明嘶了一聲,默默收回差點被踩爛的腳:“你……你生氣也不能說撕票就撕票,尸體沒找到就有希望,還不快……快讓喪尸去挖?”
季羅蘭白了他一眼,然后對盛景行抬了抬下巴:“你去,我來看守人質。”
盛景行薅住脫韁的野糖人,丟給女喪尸:“這只人類幫我看一下,我帶喪尸去挖人。”
唐勝楠:“你他爹的……”
女喪尸嚴肅臉:“有什么恩怨等把小香菇找回來再說。”
唐勝楠只好將滿肚子牢騷壓在心里。
而那些怪物,則在眾喪尸過來之后,低吼恐嚇威脅。
喪尸們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誰不會吼似的,誰吼的聲大誰有氣勢。
于是,出現了以下混亂的場面。
盛景行帶領一批喪尸去挖坍塌下來的建筑碎塊,季羅蘭帶著一批喪尸看守人質,剩下的一批喪尸和怪物們廝殺起來,其中不小心卷入紛爭的人類被喪尸們打包丟給季羅蘭。
喪尸們和畏手畏腳的人類不同,他們沒有顧慮,放心大膽地上,手腳并用,時不時用獠牙撕扯,三階以上的喪尸抽空甩異能。
怪物們煩躁的轉圈,就像是大象被一群螞蟻纏上,打不死,但能煩死。
一個不怕疼,一個不怕死。
總之,雙方打起來的方式,都很畜生。
人類們看得目瞪口呆,轉身房子就被拆了一大半。
可是時間久了,喪尸還是有些不敵,瘸腿喪尸一邊啃,一邊呸,“比人肉還難吃!”
角落里,另一只高階女喪尸蹙眉,異能高速運轉,動用土異能幫喪尸們打掩護。
她用腳踹了踹土坑里趴著的生物,“你不要總抱著我的腿,去幫忙找曉悠,我千里迢迢趕過來,不是讓你看戲的。”
霧化喪尸依舊死死抱著她,恨不得扎根進她的肉里,“不行,我的異能對怪物沒用,萬一他們把我踩扁怎么辦?那個樓也快塌了,萬一把我砸死在里面怎么辦?”
霧化喪尸的異能是針對性的,只對用眼睛觀察世界的人類有效,怪物和喪尸都用嗅覺和聽覺。
所以,他抱著女喪尸哭喪著臉:“我是廢物,我沒用,你不要拋棄我啊。”
虞秀竹蹙眉:“沒拋棄你,只是讓你幫幫忙……”
“嗚嗚,你就是不想我和在一起。”
“……”
虞秀竹已經習慣了,并且麻木臉道:“去,還是不去?”
“去……”霧化喪尸松開她的腿,從土里爬出來,抖了抖土渣,一步三回頭,走得那叫一個戀戀不舍,不知道還以為生死離別的。
喪尸的嗅覺靈敏,更何況孟曉悠的氣味很獨特,只不過基地的空氣有點雜,惡臭味,腐爛味,炸彈的硝煙味,想從中辨別出甜味需要一些時間。
土系異能支撐著這片搖搖欲墜的區域,喪尸一邊辨別味道,一邊搬廢棄的物品。
突然,廢墟里傳出沙沙聲,一條條藤蔓從其中鉆了出來,龐然大物從廢墟升起。
那是一個蒼天古樹,周身縈繞著幽綠色鬼火,在昏暗的霧氣下森然醒目,樹枝上掛滿了密密麻麻長有紅色倒刺的藤蔓,煩躁地抽空氣。
在樹根之下,一個紫色的大泡泡散發著微弱的銀光,吸引了所有生物的注意力。
容院士也正在此時重新復活,他無視眾人,立即鎖定了那棵樹,對怪物們下命令:“去抓。”
哪怕被喪尸和人類圍攻,他依舊不肯放過裴斯年。
怪物們智商不高,只聽容院士的,無視四周的喪尸,直勾勾地奔向那棵樹。
然而,有東西比怪物們還暴躁,一道紫色的流光像是小炮彈彈射而出,射程很大,力道很遠,連著干穿了好幾只怪物的腦殼。
怪物們動作僵硬,斗雞眼似的,試圖看自己被穿透的腦袋。
“啵!”
“是小漂亮!”喪尸群里,唐勝楠擔憂的情緒一掃而空,所有喪尸的注意力都轉移了過去。
只見小小的蘑菇周身籠罩一層紫色薄膜,阻攔住所有污穢,閃爍著類似于閃電的銀色光芒,隱約能看見蘑菇的柳葉眉怒豎,原本圓溜溜的大眼睛憤怒地瞇起,猶如一只憤怒的小鳥,劈頭蓋臉一頓砸,速度極快,更不知疲憊,上躥下跳,以一己之力,將怪物砸個稀巴爛。
“嘶?什么東西,新型變異植物嗎?”
“今天基地是怎么了,來的都是什么物種?”
“怕是活不過今天……”
沒有見過紫蘑菇的人茫然不已,見過紫蘑菇的都跟著揪心了。
因為,小家伙在憤怒,在生氣,情緒很不穩定。
而往日一只護著她的喪尸,沒有在她身邊。
孟曉悠對于裴斯年有多重要,唐勝楠他們是知道的,如今裴斯年不在,讓孟曉悠獨自面臨危險,很可能——出意外了。
此時此刻,孟曉悠并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看,她怒火中燒,大腦被火氣支配,一心想報仇。
鐵坨坨一樣的小蘑菇,在半空中不斷彈跳,速度之快,化作一個個流星錘,發瘋了似的亂砸,只想要讓容院士他們去死。
容院士沒見過小蘑菇,對她的戰斗力心驚,他既激動又興奮,“快,這個也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小蘑菇穿透了他的腦袋,他的怪物們,已經沒有了。
正在地上蠕動。
沒事的,死不了,早晚耗死這些人。
“啵!!”孟曉悠氣惱地叫了一聲,眾人聽不懂,卻見那棵樹從地上拔根而起,一屁股坐在怪物們即將復生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