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斯年清醒的剎那間，氣息猶如平靜的海面滾下巨石，驚奇波濤駭浪，以中宇基地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全世界的喪尸都感知到那股驚心動魄的威壓，所有喪尸腦海中的晶核為之一顫，即便是剛尸化沒有思想的低階喪尸，也本能地匍匐在地。
B市的喪尸們首當其沖，不明所以的人類，震驚地看見，基地里晃蕩的喪尸們突然向一個方向跪下，以一種虔誠的姿態，進行著某種儀式。
遠方基地，正在被喪尸圍攻的人們發現喪尸停止了攻勢。
搜集物資，被喪尸追擊的人類，一回頭，喪尸們已經集體跪下了，驚奇的一幕，嚇得他們腿腳發軟。
倒……倒也不至于行此大禮。
現在喪尸吃人都有儀式感了嗎？
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扣著愛人的手腕，咄咄逼人：“季姐姐是誰？”
他死亡凝視，幽幽的目光仿佛在說：你到底有幾個好姐姐？
回應他的是蘑菇憤怒的小眼神兒：“你管季姐姐是誰，你不養蘑菇，就讓別人養，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裴斯年：“……”
他的喪尸腦清醒一大半，手腕一用力，一言難盡地把蘑菇拉入懷里，捏住她的小嘴巴：“粗俗。”
蘑菇瘋起來，連自己都罵！
她紅潤豐滿的唇，被男人冰涼的指腹捏成一個小鴨子，積攢了幾個月的話愣是說不出來，她只能用眼神控訴。
罵得很臟，喪尸先生低垂眉眼：“在說什么，聽不懂，我給親一口。”
說著，他低頭吻了吻蘑菇的額頭，薄唇一路向下，從挺翹的鼻尖，到接管她的“小鴨子嘴”，長驅直入。
舌尖剛抵住牙關，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他不做停留，用手安撫她的黑發，她小獸一樣地掙扎了兩下，便被他吻得四肢發軟，徹底老實了。
不知過了多久，裴斯年松開了她的唇，手指在紅腫的唇肉上輕捻，又問了一遍：“季姐姐是誰？”
或許是沉睡太久，嗓子有些暗啞，聽著和往日清冷的聲音有細微區別，更蠱惑人心了，蘑菇聽得耳朵發麻，但她依舊喘著粗氣不滿道：“你醒來不問問我怎么樣，竟然問季姐姐？”
好一個先發制尸！
裴斯年啞火了，低頭又啜一口她的唇，“嗯，你怎么樣？”
“我讓你問什么你就問什么，就不會自己想問題嗎？”
“……”
他捏了捏蘑菇臉頰白嫩的肉肉，“對不起。”
孟曉悠一愣，隨即撇撇嘴，主動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早說嘛，害我擔心那么久，原諒你了。”
“下次再敢丟下我一個蘑菇，我就把你拖出去埋咯！”
這話，裴斯年聽著耳熟，沉睡中他也不是一無所知，如果沒記錯的話，小笨菇前幾個月就要把他埋了，鐵鍬都掏出來了。
“不會了！”他略帶歉意，“實驗室里的爆炸太突然了，我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他摸摸蘑菇頭：“不過，沒有我的你，依舊很棒。”
蘑菇被夸夸了！
她舒服地瞇起眼睛，愉悅的小傘傘快藏不住了。
結果下一秒，他又問了一遍：“所以季姐姐是誰？”
孟曉悠：“……”
“還有你那個歌曲不好聽，下次換一個。”
“？”
“就換……采蘑菇的小姑娘吧。”
“！！！”
“蘑菇有什么錯，為什么要踩蘑菇？！裴斯年我和你拼了！”
蘑菇一個鎖喉，就鎖住了喪尸的脖子，俏臉氣通紅：“你個沒品的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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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這是？”
裴斯年清醒過后，幾只喪尸怯怯懦懦，態度一百八十度大旋轉，原因無他，第一只十階喪尸，喪尸王誕生了。
從覺醒記憶之后開始，他們每一只喪尸都知道進階的重要性，喪尸界一直等待喪尸王的誕生，他們之前還很模糊這個概念，直到遇見裴斯年就知道了。
他們都是陪跑的，人家真正的喪尸王已經內定了。
只要喪尸王一聲令下，他的范圍可以擴張到所有喪尸，喪尸們必須遵從喪尸王下達的指令。
所以，裴斯年進階，其他喪尸夾起尾巴做尸，生怕他一個念頭，就要把他們幾個豆沙了。
季羅蘭總感覺喪尸王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刮她，眼刀子嗖嗖嗖往她身上飛。
她：“？？？”
不明所以的女喪尸看見喪尸王占有欲極強動作，秒懂。
今時不同往日，她雖然眼饞蘑菇，但還是狗命要緊，于是她輕咳一聲，順手拉過一個角落里的大活人，并學喪尸王的動作，攬住某男人的“小蠻腰”。
周子明：“？？？”
他的身軀發硬，被女喪尸輕拍了一下，嫌棄：“木頭。”
“……”
好在，看見她的動作之后，裴喪尸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下來，抱著孟曉悠坐在主位。
“現在具體是什么情況？”
他淡淡瞥一眼盛景行。
盛景行保持微笑，露出兩個小酒窩，“人類和喪尸們相處得還不錯呢，都是我小弟。”
喪尸們是他的小弟，那么，和喪尸們平起平坐的人類，四舍五入也是他小弟。
放眼望去，他是一只一尸之下萬人/尸之上的喪尸。
細細想來，當裴斯年的“老大”也不虧。
裴斯年微微頷首，捋著懷中人的發絲，對孟曉悠說：“你的愿望，可以實現了。”
盛景行：“……”得嘞，喪尸之上，還有一姐。
裴斯年醒來，讓盛景行通知人類，與人類基地高層再次開了一場會議。
對比于總是笑嘻嘻懟人的盛景行，冷著臉懟人的喪尸王更讓人類憋屈，不得不被迫簽約不平等條約。
說是不平等條約，實際上對人類還是很有幫助的，比如他們不用擔驚受怕活在喪尸支配的恐懼下。
在簽訂條約前，朱和平曾問：“你有什么把握，管理好所有喪尸？”
裴斯年：“你們基地又有什么把握，認為我會費力不討好，幫你們管控喪尸？不簽可以，喪尸我不管了。”
朱和平：“……”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基地里都是喪尸，他不管基地不就廢了？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應該聽信容院士的話，去攻打人類異能者。
他在心里把容院士鞭尸了一遍，只能認同喪尸的話，幫喪尸們跑腿，去和其他基地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