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研究出個什么來,玩偶動了。
或者說,玩偶活了。
它開了口,“不用找了,你們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聲音雌雄莫辨,透著一種平感。
桂芬他們全看了過來,驚疑不定。
池言也保持沉默狀態。
注定送上門來示好的npc,目的總是讓人懷疑的。
玩偶也不在乎池言他們的懷疑和審視,聲音柔了幾分,“童童是個可憐的孩子,她不應該就那樣死去。”
“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她的人生還沒有開始。”
池言問:“所以?”
每個副本都有個應該是邪神一類的存在,從這個玩偶的語氣來看,它似乎就是這個副本的邪神。
玩偶繼續道:“所以,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不只是這個副本,還有這個游戲,以及,我們。”
“但你需要幫我復活那個孩子。”
很明顯,副本外,真實世界的童童,是真的死了。
池言注意到,它用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丁承業也注意到了,“什么意思,只有他可以知道,我們不能知道?”
玩偶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丁承業,只是問池言,“你覺得怎么樣?”
池言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問:“怎么復活童童?”
玩偶說:“你只需要把我帶出和童童的尸體放在一起,就可以了。”
池言還沒開口,桂芬就道:“所以你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我們把你給帶出去!”
上個副本她可就長教訓了。
玩偶沉默了一瞬,它突然后退,池言下意識去抓。
他仿佛被定格了一樣,動作停滯。
緊接著,無數扭曲的圓形時鐘如同那幅畫似的,裹挾著而來。
然后是掉進時間漩渦被甩的暈頭轉向的感覺。
等停下來的時候,池言不能動彈了。
視角也被固定了。
是一種俯視的位置。
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之后,他意識到,自己變成了客廳掛在墻上的時鐘。
客廳里,女人看著還是個人,但面目猙獰的像個魔鬼。
她瘋狂對童童又掐又擰,“我說過沒有!我說過沒有!在鏡頭前不管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不聽我的話!”
童童縮成一團,怎么都躲不開女人的暴力對待。
她泄露出一絲哭腔,女人就抓起桌上的什么往她身上戳。
似乎是針。
她一邊戳一邊罵,“還敢哭!要不是他們喜歡你這張臉,我非要撕爛你的嘴!”
發泄完憤怒之后,她還不覺得解氣,又扯著童童將她關進了黑漆漆的儲藏室。
美其名曰,讓她長點教訓。
池言的視野一閃,客廳又發生了變化。
客廳里又好幾個走來走去的男人,似乎是工作人員,在布置拍攝場景。
女人撕扯著童童的衣服,惡狠狠的咒罵,“又不想聽話了是不是?”
她強制性的,給童童換上了衣服。
是那種小孩子還不應該穿的,透著暴露和不適的衣服。
場景變換的很快,都是女人在逼童童按照自己的方式拍視頻,直播,以賺取流量。
如果有網友察覺了女人偽裝,發出質疑,她就會把氣撒在童童身上。
甚至還為了立偉大母親人設轉移重點,大冬天的,讓童童洗冷水澡發高燒。
童童不是沒反抗過,但她不過就是十歲出頭的孩子,她的反抗,無濟于事。
甚至會在女人的操控在,成為網友攻擊的對象。
最終童童變成了任女人擺布的木偶。
玩偶的聲音響起,“直到那一天,她從樓上一躍而下。”
“我做不了什么,只能保住她的靈魂。”
池言明白了,玩偶是想打感情牌,讓他感動的帶它出去。
可以之前副本里的那些邪神所作所為來看,帶出去,恐怕死的人就會更多了。
場景轉換。
變成了池言和玩偶面對面的坐在桌邊兩邊。
玩偶說,“我一直都在陪著這個孩子,雖然我不懂你們人的感情,但我很確定,我不想她死去。”
“我也很清楚你的顧慮。”
“你顧慮的沒錯。”
“我們,是為入侵你的世界而來。”
“你的世界開啟自我保護意識,將我們暫時攔在了世界之外。”
“不過,只需要一把鑰匙,徹底打開通往這個世界的大門,我們就能進入這個世界。”
說完,它指了指池言的手腕。“你,就是那把鑰匙。”
“死去的玩家,是讓鑰匙變的完整的存在。”
池言手腕的鑰匙已經變的很奢華了。
“在大門被徹底打開之前,我們的一部分也是能夠跟隨你們強烈的欲望,來到這個世界的。”玩偶的語氣,很平靜。
“只是,沒有辦法直接對你們造成傷害,只能制造一些幻像,蠱惑人心。”
“應該有讓你帶它們離開的吧?”
“因為你是鑰匙,如果被你帶離它降臨的那個地方,它來到這個世界的部分,會更多一些。”
“也就是,更強一些。”
它能說這么多,可以說是很有誠意了。
只是,池言不認為它真的那么好心。
他有點猜不透這個玩偶的意圖。
玩偶繼續說著,“它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殺戮和吞噬。”
池言這才明白,所有玩家不過是邪神的養料。
而他成了那把打開潘多拉魔盒,讓邪神降臨,肆虐此間的鑰匙。
它又說,“但也不是所有的我們都一樣。”
“比如,我就和它們不一樣。”
“我不想殺戮,也不想吞噬。”
“我只是想讓童童那樣的孩子,有個愉快人生。”
池言抬手,阻止了它接下來的話。
因為處于幻像,池言能說話,于是他開口道:“說到底,你還是想說服我帶你出去。”
它說,“錯了,是你沒得選。”
“鑰匙完成的那一刻,大門就會被打開。”
“不論你愿不愿意,都會打開。”
“只不過,我們之中,誰能夠擁有鑰匙,誰就能夠在這個世界,擁有足夠多的權利。”
“我想,我這樣的掌權,總是比其他的要來的好的多,不是嗎?”
池言緩緩搖頭,“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