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楚危那句話,葉璃總有些心神不寧。
前腳剛踏出空山門,后腳謝肆行就學著楚危的話,用萬分夸張的語氣道,“師父~你想做什么我都會幫你做的~”
葉璃被他那種腔調(diào)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了兩把手臂才道,“你說,他是不是察覺到什么了?”
“或許吧~”
謝肆行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算,“始亂終棄未婚夫師兄,前世情人倒霉師尊,暗戀多年小師弟,這再加上一個前世徒弟。小道長,你這桃花還真是越來越旺了呀?!?/p>
葉璃習慣了他時不時的瘋言瘋語,沒再搭理他。
今日葉璃總算是解決了蘇櫻兒,回到住處,她準備泡個澡放松一下連日來緊繃的神經(jīng)。
以后,她不用再把精力放在蓮花門上,可以專心探明真相,為自己,也為那些弟子們報仇。
葉璃現(xiàn)在是水靈根,泡澡十分方便。
就在她進入浴桶閉目養(yǎng)神之際,耳邊再次響起謝肆行惱人的聲音,“道長,我是不是忘了告訴你。結(jié)契之后,我是能感覺到你的五感的?!?/p>
葉璃擦手臂的動作一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謝肆行拖著嗓音,語調(diào)含著戲謔的笑,“我能看見,也能摸到。”
“謝肆行?。?!”
謝肆行笑的毫無愧意,“誰讓你不問我呢?”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這不告訴你了嘛-”
“……”
-
接下來的一個月,除了偶爾跟謝肆行吵架,葉璃的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她去看了阿碧幾次,她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但她一直撐著一口氣,顯然是在等著葛長老把曹永安帶回來。
葉璃每每去都會給她輸送一些靈力,雖然曹永安回不來了,但她希望阿碧能活下來。
除此之外,她夜以繼日的修煉,想趕在去暮靄云島之前修煉到筑基期,以免到時候太過束手束腳。
臨出行前,葉璃突破了煉氣后期,雖然比她預想的差一點,好歹人前能多用點靈力了。
……
出行的前一日,葉璃又一次以魂體去了蘇櫻兒的房間。
想著再碰碰運氣,能不能用影令打開這里的入口。
但她摸索了一通,不只是毫無反應,甚至墻后那種陰冷之感也消失無蹤。
葉璃看著墻壁若有所思,看來,這里的入口已經(jīng)被關閉了。
那鬼面人定是知曉蘇櫻兒被關入戒堂,放棄了她這枚棋子。
所以,他就在天門宗,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
葉璃神色凝重,想要拿回她的肉身,還需要再找機會進入暗境才行。
同樣在找葉璃尸體的,還有蓮花門眾人。
自那日蘇櫻兒惱羞成怒當眾揭破了他們對葉璃的死視而不見后,宗門上下流言四起。
眾人都說葉璃任勞任怨十幾年,卻比不過一個品行惡劣的蘇櫻兒。
師弟們見死不救,未婚夫也移情別戀,就連一直盡孝的師尊都視她為無物。
不僅如此,葉璃死前曾發(fā)出求助符的事情也被人傳了出去,更是引發(fā)不少閑言碎語。
葉璃從蘇櫻兒院子出來的時候,蓮花門幾個負責灑掃的弟子正湊在一起嘀咕。
“天呢,七道求助符,居然一個救她的人都沒有。別說是朝夕相對的師姐,就算是個不熟悉的同門也要問上一句啊。”
“誰說不是呢,葉璃師姐尸骨未寒,路子庭就跟蘇櫻兒勾搭上了,口口聲聲什么君子,就是個色中惡鬼?!?/p>
“葉璃師姐都死了半年了,居然沒人去找過她,真是叫人寒心。”
“就是說啊,我在蓮花門灑掃這幾年,可是瞧得真真的,蓮花門上上下下都是葉璃師姐操持,可他們呢,一個個忘恩負義,沒良心?!?/p>
“噓-”
年長些的弟子指了指那邊還燃著燭火的蓮花亭臺,“小點聲,小心讓幾位師兄聽見。”
“……”
亭臺處。
早已將他們的議論盡收耳中的路子庭臉色鐵青,“這些顛倒是非的東西,明日我就稟明師尊趕他們出天門宗!”
“他們又沒說錯?!?/p>
坐在桌前的溫堯緩緩看向他,“你的確對不起阿璃?!?/p>
路子庭怒意洶涌,“還輪不到你為阿璃出頭!你別忘了,我現(xiàn)在才是阿璃的夫君!”
“呵。”
溫堯嘲諷一笑,“你覺得阿璃若是現(xiàn)在還活著,還愿意嫁給你嗎?”
“你!”
眼看二人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始終沉默的莫寒年狠狠將桌上茶杯茶壺都拂到地上,“夠了!有這個時間,不如想想怎么把師姐的尸體找回來,讓她早日入土為安!吵這些有什么用!”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
他的步伐極快。
當走到他們看不到的暗處,莫寒年撐著樹咳嗽的直不起腰。
竟生生咳出了一口血。
他沒有去擦,任由那血流下唇角。
“師姐,我會還給你,都會還給你的?!?/p>
葉璃看著他那副執(zhí)拗偏執(zhí)的樣子,眉頭蹙起,這莫寒年怎么瞧著比原來蠱毒的時候臉色還差。
不過此刻的她并不關心這些。
眼看時間不早了,她便回去收拾明日出發(fā)去暮靄云島的行李了。
-
清晨。
要去暮靄云島試煉的弟子們都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這次去的都是內(nèi)門弟子,葉璃作為唯一一個外門弟子顯得有些突兀。
好在她修為不低,大家也只當這是她進入內(nèi)門前的鍛煉。
人經(jīng)到齊,只等帶隊的楚危一到就能出發(fā)了。
然而奇怪的是,一向準時的楚危居然遲到了小半個時辰。
就連去叫人的沐晨都是一去不復返。
正當沐熙也要去叫人時,人終于來了。
大家都以為是楚危。
然而當那一抹紅色躍入眼簾時,葉璃眸光沉了沉。
來的不是楚危,而是鳳鏡玄。
看到他,有個女弟子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是鳳門主!”
鳳鏡玄翩然而至,搖著折扇,笑意風流,“讓這么美的姑娘等我,真是過意不去。有沒有累壞?”
那女弟子被迷得暈頭轉(zhuǎn)向,連連搖頭,“不累不累!”
就在鳳鏡玄還要說什么之際,人群中響起一道冰涼的聲音。
“不是楚門主帶我們?nèi)ツ红\云島么?鳳門主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