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沒說話,吳倩緩緩的蹲下身子,本來我確實是想從小門這里進去,所以之前嘗試了一下,如今正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動作。
吳倩蹲下之后,和我的視線幾乎平齊,我看向她的臉突然有一種嘔吐感。
吳倩本來長的挺好看的,可此時由于被鬼魂附體,這張臉也變得扭曲不堪。
“你為什么不回答我?”
本來微笑的一張臉,瞬間就冷了下來,哪怕嘴角裂的還是很大,就像是毀容之后被割開了一半。
但整張臉,給人的感覺卻散發著一種陰霾之氣,眼睛里也是冰寒刺骨。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本來漂亮的一雙手上長滿了尖銳的指甲,狠狠的要扣進我的肩膀深處。
“你為什么不回應我?為什么!”
到最后變成了失聲尖叫,一直在重復著那些話,震得人耳朵都要發麻了。
我并沒有捂住他的嘴,而是趁機將一枚符咒貼在了他的背后,然而這枚符咒由于刺激的并不是恰到好處,所以并不能夠阻止他接下來的瘋狂的行徑。
于是我準備加碼,拿出了幾枚桃木釘,我并不想傷害到吳倩,她還是個活人。
“抱歉了,只能讓你吃點苦頭?!?/p>
吳倩并不能聽懂我這話的意思,我確實把桃木釘打飛了出去,但并不是正對著吳倩的要害。
本來這桃木釘,想要把她身體里面的鬼魂給逼出來,需要定的是四肢還有頭顱。
可如果這么做,一定會傷害到吳倩,我不能這么做。
于是我轉換了一下思維,直接把吳倩的頭發給豎了起來。
其中的一枚桃木釘,剛好釘在了她的頭發上,對于鬼魂,頭發也是靈魂體的一部分。
可人就不一樣了,就算是斬斷了頭發,對人來講也絲毫沒有什么太大的傷害。
至于吳倩這面,那鬼魂必然會哀嚎一聲。
吳倩大聲的慘叫著,至于本來釘在四肢的地方,我換作了釘上一點點指甲。
還是那種本來就應該剪掉的指甲。
而吳倩有做美甲的習慣,所以定在了美甲上,也就相當于定在了那鬼魂的長指甲上。
對于鬼魂來講,那長指甲是身體的一部分,也是釘到了他們的身上。
所以鬼魂的慘叫聲,也一聲大過一聲。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鬼魂從吳倩的身體里冒了出來,隨后松了口氣,只要這鬼魂離開,對于吳倩來講就是好事。
等到吳倩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我往前踏了一步。
而眼見這鬼魂要離開,我拿起了一只鐵葫蘆,口中默念著又撒了一點艾水。
直接澆在了那鬼魂的身上!
鬼魂的身體被燙的冒出了白煙,我趁機將葫蘆猛地一吸,念出口訣。
那些金光閃閃的符咒,一瞬間從葫蘆的兩邊飛了出去,沾到了鬼魂的身上。
鬼魂本來沒有尸體,被符咒粘上去后,冒出的白煙更多了。
甚至不用牛眼淚,也能看的很清楚。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鬼魂全部都被收進了葫蘆里。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重新站直身體,并把吳倩扶到了一旁的床上。
吳倩悠悠轉醒,腦袋還是很疼,她看到是我,緩緩說道:“我剛才似乎做了一個噩夢。”
我來不及安慰吳倩太多,除了吳倩之外,還有那門里的場景,我捏的兩個紙人,時刻在提醒我,他們不僅是在觀察里面的情況,更是在尋找里面是否有活人。
比方說,平平。
聽說在平平失蹤之前,就已經有其他的孩子失蹤了,他們很可能都來到了這里。
那么看到的人皮,究竟和那些孩子有沒有關系呢?
想到這里,我覺得心臟抽痛了一下,如果有關系,那就算是想救也來不及了。
但至少能找到一個活的,就要把他救出去,不能讓他們在這里白白等死。
我在和吳倩簡單的交代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后,吳倩緊張的拉住了我的手。
“既然里面這么危險,為什么不報警處理?警察一定會把他們……”
我搖了搖頭,“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晚上才能夠顯現?而且現在報警,不相當于打草驚蛇嗎?”
“可是我們進不去,就算看到里面有孩子,如何把他們救出來呢?”
我看著吳倩,想到了一個辦法,“誰說我們一定要進去,把他們救出來?”
“你的意思是……”
“好了,先看看那邊的情況再說,你就躺在這里,有什么事叫我的名字,不用擔心,有我在,你不會出事的?!?/p>
我安慰了吳倩之后,不想再對她多做解釋,多解釋幾秒鐘,就很可能錯過重要的信息。
我重新盤腿,坐在離小門不遠處的位置,氣定神閑,集中精神使用那些紙人查看里面的狀況。
不出一會兒的功夫,里面的場景變得更加清晰。
紙人們如今已經在往上面走了,其實他們來到的這里,也相當于是一處別墅。
我感覺和我目前所住的別墅處于陰陽對折的狀態。
如果說我這面是陽面,那他們那里就是陰面,相當于是地獄和天堂之間的存在。
這人們上了樓之后,聽到里面傳來拱籌交錯的聲音,聲音極為粗獷,聽不清里面在說什么。
順著門縫往里看去,當我發現我看到的場景,不由得為了一陣翻江倒海。
我曾經看到過很多血腥的場面,恐怖的場面也見過許多,但眼前的這種情況,哪怕是我沒有聞到里面的味道,只是看到都覺得很惡心。
只見里面坐著一些身著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衣服的漢子,他們正在大快朵頤的吃著那些烤過的人肉。
除此之外,里面的其他地方看上去都很夢幻,只有中間的那一口大鍋里面熬制很多人骨頭,都跟著飄了起來。
旁邊還放著很多大碗和盆,這些盆,就是那些人負責吃東西的地方。
他們雖說是人,但卻比人長得壯實的很多,每一個至少有兩米高,準確的說他們是巨人。
等到把那里的盆和碗都舔的干凈之后,這幫人終于不再吃東西,而是就地躺下,呼呼大睡。
“吃,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