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獅子固然厲害,技能繁瑣。
但影可以調動的能力,卻遠遠超過了他的技能本身。
此刻,近百具骷髏的身影都已經消散,化為了他手中的一把偃月刀。
刀柄骨質,雪白無瑕,刀身呈現詭異的灰色,隱隱向外散發著煞氣。
更是有骷髏圖案印在刀背上,顯示著這把刀的身份。
這一次,姜衍可是大出血了,一次性粉碎近百具骷髏,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這要殺多少怪,用多少壽命,才能把虧空的骷髏給補回來啊!
而且,這召喚出來的武器還是一次性的,并不能長時間保留。
不過,也無所謂,誰讓他姜衍從來不甘于屈居人下呢?
別人都過了第十一關,那他姜衍自然也應該過。
些許壽命罷了。
影拿了偃月刀,好似換了一個人。
大刀在他的手中虎虎生風,向著前方的白獅子劈砍而去。
那白獅子還想用同樣的方式抵擋偃月刀。
只是,這偃月刀的威力,要比柳葉飛刀大上了太多。
它只感覺到身體承受的力道太大。
無可奈何之下,只好使出了本不屬于這個階段的防御手段。
而到這兒,自然也算是姜衍贏了。
感應到白獅子傳遞過來的訊息,那白發男子立即停手。
看著前方揮舞著大刀的影,他有些愣神。
“你的亡靈,未免也太強了。”
說著,他走到白獅子的面前,一腳揣在他的臉上。
那恐怖的面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好臉。
“真沒想到,后輩中竟然還有向你下這樣的天才。”
他感嘆一聲,隨手一揮,那空中飄落的雪花竟然緩緩停下。
姜衍也是被他的這一手震驚了。
“別驚訝,我已經在這里許多年了,從試煉塔建立起來的時候就在了。”
說著,在姜衍的見證下,這方環境竟然被對方隨意改造。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里的環境,應該也算是我們的一部分。”
“你們?”
“是啊,十一層以上的人,大部分都是這樣的,我們本是將死之人,卻被這塔保留了性命,茍活在塔內。”
“指點后人,是我們唯一能夠做的貢獻了。”
這,怎么會?
“可我明明看見,有很多導師入塔的嗎,那他們?”
“哦,你說他們啊?”
男人拍拍手,頓時就從角落走來一個人,正是姜衍看著走入塔中的導師之一。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這都是我們選擇的繼承人罷了。”
“以后,或許也會代替我們在塔里面對你們進行測試,用你們現在的話來說,就相當于,那個什么來著,哦,實習生罷了。”
實習生……
姜衍感覺到無力吐槽。
不過,他也不再多說什么。
除了敬佩,沒有其他的。
又寒暄了幾句,姜衍起身欲走,卻忽然被叫住了。
“年輕人,還有一件事情拜托你。”
看著自己身后的男人,姜衍點了點頭。
他從懷里取出一封信件來,塞到了姜衍的手中。
“這東西,幫我交給十一層的人。”
“前輩,那你的名字呢?”
姜衍看了看了看信封上面,并沒有署名。
聽到名字二字,男人好像回憶起了曾經的過往。
末了,他嘆息一聲。
“名字什么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你就說,是十一層,一個姓白的人給的吧。”
說著,他嘆息一聲,然后緩緩向遠方走去。
看著他離去的那稍顯落寞的背影,姜衍有點說不上來的難過。
“走吧,希望你能創造這一屆新生的奇跡,師傅的忙,就拜托給你了。”
“我叫秦朗,以后要是在學院里遇到什么困難,都可以來找我。”
拿著信件,姜衍有點懵逼。
雖然他很想問一下,不能讓自己的徒弟給自己送上去嗎。
不過事情都到這兒了,那就順便幫他辦了吧。
他緩緩推開了眼前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高山。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花眼。
什么鬼?
這是出了塔了嗎?
不過看著頭頂上并沒有太陽,他意識到自己還在塔內。
于是就向遠方的山走去。
等到了山腳下,他才發現這山和尋常山的不同。
太干凈了。
踩著臺階,他不斷攀登。
只是卻發現,越是攀登,這山頂離他越來越遠。
不過他并未氣餒。
爬山嘛,有點挫折是正常的。
也許這是人家這一層考官的考驗。
于是他就繼續爬。
哪曾想,又爬了半天,不止前方看不到盡頭,身后也是看不到盡頭了。
壞了,這是卡半道上了?
姜衍有些無語。
又走了很久,他終于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被耍了。
這條路根本就沒有盡頭。
現在他是走也不是,回也不是。
他看了眼旁邊的霧氣,以及望不到底的懸崖。
是他想的那樣嗎?
難道,這一關,跳下去才是正確的道路?
不對吧。
他連忙拍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將所有亡靈都召喚出來。
只是,下達了跳下懸崖的指令以后,卻遭到了駁回。
原因是,沒有懸崖。
壞了,中幻境了?
他連忙讓魔鬼蝙蝠對他實施精神打擊。
他感覺到一陣頭痛,隨即清醒了過來。
周圍的景色迅速變化。
哪里有什么高山。
此刻的他,在一片楓葉林里的空地上。
眼前一棵巨大的楓樹,用參天來說也不為過。
楓葉通紅,在微風的吹拂下緩緩落下。
而樹下,擺放著一張茶桌,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正在樹下喝茶。
“你醒了。”
見到姜衍反應了過來,他有些驚訝。
“你還是第一個醒這么快的人。”
姜衍見到他,迅速就意識到了他是這一關的考官。
剛準備開口,她卻開口了。
“你通過了我的考驗,你走吧。”
啊?
這就通過了?
能通過考驗,姜衍自然是高興的。
剛走到通往下一關的門邊,他忽然想起來還有事兒沒有辦。
連忙從懷里掏出信封來。
“哦,導師,這個是第一關的白導師給你的。”
哪曾想,她聽了這話,瞬間就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