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什么的,早就沒啦!
范閑狀似不經意,一腳踹翻了王致遠的桌子,琳瑯滿目的菜品撲了王致遠一身。
不等王致遠發作,范閑就揚聲臭罵:“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王致遠仿若被指著鼻子臭罵,當即面紅耳赤,喉嚨咕嘟著,像是要噴出一口血。
南枝旋即一腳蹬在王致遠狗腿的桌子上,一道酒泉瀑布從天而降,把他二人澆了個透:
“漫將冷眼觀螃蟹,看你橫行得幾時!”
王致遠手指顫抖地指著南枝,終于仰頭栽倒,昏昏沉沉的樣子。
可沒人在乎他,哪怕是翰林院的眾人,也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四處作亂的兩個人。
他們一面興味,一面又搜刮誰得罪過莊寺正和范協律,恐怕這次要倒大霉了。
“鵪鶉嗉里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刳脂油!”
范閑掀翻了上個月被彈劾過貪污受賄的禮部侍郎的桌子。
“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p>
南枝踹倒了和長公主有所勾結的鴻臚寺卿的席面。
“鵲之彊彊,鶉之奔奔。人之無良,我以為君!”
范閑雙手撐在郭攸之面前的桌子上,言之鑿鑿地罵郭攸之禽獸不如,有悖君子。
“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墻不可圬也!”
南枝突然沖著臺上的三個皇子,含沙射影地數落。
李承平縮縮脖子,感覺這情形有點熟悉的膽顫。
不對,他心虛什么?他可是三好學生!
李承平挺直了腰背,坐得極為坦然。
范閑笑了笑,環顧殿中無數雙眼睛,大聲吟誦:“燕雀終迷橫海志,蜉蝣豈識在陰年?!?/p>
北齊的使臣也跟著神態僵硬,感覺他們也被指著鼻子罵了一通。
南枝也回道:“易漲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p>
北齊使臣悶著臉,嗯,這次就直接多了,因為是直視著他們的眼睛罵的。
不是,你xx!
就知道慶帝這個老登沒安什么好心!前面栽贓他們的國師千里迢迢來刺殺個七品八品的小官,還說他們國師擅長口技!如今,更是安排了兩個乳臭未干的年輕人來指桑罵槐?
請問呢,他們國師是武道大宗師,又不是什么雜技大宗師!還是個難得的宅男,十多年都不出一次門的那種。
他憑什么千里迢迢來南慶表演口技?北齊自己人都沒見識過呢!
好,你誣賴我們,打就打,誰怕誰!
……好,輸了就輸了,咱們也不是輸不起,錢該賠就賠,鍋該背就背,人質該換就換。
事情都了結了,慶帝登還要專門舉辦一個晚宴,故意安排兩個文壇新秀在晚宴上唱大戲,作詩賦詞地羞辱他們!
士可殺不可辱!
感受著北齊人襲來的怨恨目光,慶帝卻詭異地心情雀躍,可有可無地哼了聲,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只是淡淡說:
“作詩就作詩,又不是比武,動什么手?”
看似訓斥,實則隱含包容。
不管是北齊和東夷城,還是那些已經倒霉了的南慶官員,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慶帝,滿腹冤屈不甘。
大概是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永遠不會覺得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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