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不過在上京待了七日便順順利利回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南慶京都。
李云睿恨鐵不成鋼:“范閑還活著?寒雁的心還是太軟了些,須得咱們再逼他一把。”
話落,她以為能得到快速響應,轉頭卻發現李承澤竟在發呆。
望著那毫無波瀾的池水,目光幽幽,神情難辨。
李云睿不耐煩道:“你還有心思神游天外?若是讓范閑帶著賬本回來,咱們私下合作蓄養私兵的事情就瞞不過陛下了。”
李承澤抱著胳膊,望著池水,里面的小魚浮浮沉沉,如何也逃不出這方小池。
他想,莊寒雁畢竟是教導過他許多的老師啊。
還有范閑,也和他配合默契,或許并非敵人呢?
可惜,他不能賭,不敢賭。
他的性命,他的母親,他的幕僚,比其他人更重要。
“謝必安。”
李承澤開口:“你去一趟,幫幫莊少卿。”
謝必安守株待兔, 在京都外的一個小鎮上等到了歸來的使團。
“小范大人,咱們本來不必如此——”
“不,是注定如此。”
范閑這些日子冥思苦想,甚至清瘦了些,穿著銀繡白袍站在那兒,像一棵招搖的白楊:
“你家二皇子注定了要謀逆,我注定了要去北齊,注定了要握住二皇子的把柄,成為二皇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在陛下手下,我和二皇子,注定你死我活。”
慶帝手底下,哪有不反目成仇的兒子啊。除了早早就被他剔除了繼位資格,連上棋盤做棋子的機會都沒有的那兩個。
大皇子有異國血脈。三皇子年紀太小,還是個紈绔。
今日天氣不好,天黃黃地黃黃,轉眼的功夫,颶風大作,天邊炸起一個驚雷,照亮了范閑瘦削的側臉。
謝必安一邊想著范閑怎么這幾天就瘦了,一邊想,范閑這些瘋話是個什么意思?
什么叫,在陛下手下,他和殿下必定你死我活?
風雨欲來,謝必安心情不好,他帶著鐵騎上前兩步:“所以,你打算和殿下作對到底。”
“你怎么還不明白。”
范閑抽出劍,嘆口氣:“那個人不死,我們只能斗到死。”
謝必安聽不懂,目光直接越過胡言亂語的范閑,看向人群里的紅衣女子。
“莊少卿,還不動手嗎?”
使團里的人都驚愕地看過去,這是什么意思?
莊少卿是二皇子的人?
她不是和范閑青梅竹馬,雖說之前因為長公主,在祈年殿夜宴上互相痛罵彼此來著。
等等,他們怎么忘了祈年殿夜宴!
所以,這次出使,從始至終,莊少卿都是長公主和二皇子安插進來的奸細?
范閑也看向本該站在他身后的人,南枝正一步步走向謝必安。
暴雨前,就連風都帶著泥腥味。
他手中握著的劍不穩,像是被狂風吹得顫巍巍,最后停在了南枝面前:
“莊寒雁, 你在做啊什么?”
劍鋒就停在胸前一指的位置,還像樹枝似的,被風吹得不穩。
南枝拿出袖中的賬冊:“當然知道,取走真正的賬冊,讓你沒有證據。沒有證據,沒有證人,你若是要控告二皇子,那便是誣告。
臣子誣告皇子,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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