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計劃制定好,朱格便重新穿戴好斗篷,鬼鬼祟祟地離開了。
可刺殺在即,李云睿望著朱格的背影,又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
“殿下似乎不開心?”南枝問。
“我看得出,朱格雖然主動來投靠我,但他其實很看不起我?!?/p>
李云睿笑了聲:“他投靠我,因為我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哪怕手握權柄也能被皇帝隨意收回。在我主張女子科舉之事上,他來與我反對過不止一次,我都沒有答應。所以,我和他的合作關系早就有了裂縫?!?/p>
言罷,她又笑地瘋了些,笑地前仰后合,笑地眼中帶了些晶瑩的淚珠:
“哈哈,他看不起女人,卻忘了,創建內庫,創建監查院的,都是一個女人。那塊立在監查院門口的石碑,他恐怕看都沒看過吧?
哈哈哈哈……他口口聲聲為了監查院,為了慶國,可連監查院的創立者和初衷都忘得一干二凈?,F在的監查院,還是當初的監查院嗎?
陳萍萍呵,那個瘸子,哪怕坐在輪椅上,也一樣從下往上地……瞧不起我,他們都瞧不起我。可他們憑什么瞧不起我?難道他們,就做得很好?
他們一面嘲笑我的野心和手段,一面又親手把他們心中那人留下的東西毀得面目全非……他們怎么有臉嘲笑我!真該讓她好好活著……”
就讓葉輕眉活到今日,親眼看看她理想的一切,是怎么被她的追隨者毀了的。
李云睿心中熾熱,四肢卻冰涼。
南枝嘆息著靠近她:“殿下,那些看不起您的人,我會替您狠狠打他們的臉?!?/p>
李云睿想起南枝打臉狂魔的外號,笑容真切了些。她認真打量南枝的穿著發飾,折了枝初見時南枝送她的牡丹,也別在南枝鬢邊,溫柔問:
“你很快就要入大理寺,那些男人除了名,還有字,你在朝上行走,怎么能沒字呢?”
南枝略略斟酌:“章臺楊柳綠如云,憶折南枝早贈君?!?/p>
她扶了扶鬢邊的牡丹,將更大更美的那朵送給李云睿:“殿下認為,南枝如何?”
李云睿接了花,湊在鼻尖聞,早贈君……君,君主,君王……
“這字極好?!?/p>
李云睿歡喜,又看看外面愈發黑沉的暮色:“天色已晚,明日并不上朝,今晚便在別院歇下吧,陪陪我。”
南枝從善如流:“多謝殿下。”
“不用謝。”李云睿又對侍女吩咐:“在這行宮中,為南枝專門收拾出一座院子,要離我近些?!?/p>
“是。”
侍女心下微驚,她還從未見殿下對誰如此上心過。
南枝前一天去見長公主走的是明路,第二天回府也走的明路,毫不遮掩。
于是,時刻關注長公主和莊府的各處眼線都知道了。
莊寒雁竟然在長公主那兒過夜了!
沒過兩天,翰林院那事還在等太子和二皇子發話,刺頭莊寒雁就直接從翰林院調到了大理寺去,成了大理寺寺正,竟還從從六品變成了正六品。
兩件事結合在一起,籠罩了一層曖昧的桃色。
“長公主不是和林相……也是這么多年,除了林相沒聽說其他人了。”
“或許是被林相傷透了心,這才性情大變,喜歡嬌軟可人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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