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妖族渾身鞭傷燙傷,麻木又痛苦地盯著南宮夜。
“南宮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一家三口藏在山里過活,卻被你以無端罪名捉拿,我丈夫的內丹被你挖走,女兒下落不明……后來找見她,竟成了你們南宮家招待客人的妖奴!”
“我孕時被抓,在漆黑的礦洞下面剩下我兒,我兒甚至沒見過外面的太陽是什么樣……我們到底犯了什么錯!”
“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人族,我們已經躲得夠遠了,為什么還要來逼我們?”
如今這世道,已經不是人怕妖,妖害人了。
是人害妖,抽筋扒皮,敲骨吸髓地害。
妖族,成了被人追逐的寶物。
南枝站在遠遠的樹梢上,迎著月光,看著那個半妖的捉妖師輕輕落在她身邊。
他們兩個人便站在這里,遙望著無數妖族撲向南宮夜。
原本恭維南宮夜的家主們早就不記得南宮夜是誰了,御劍狂奔,恨不得把別人踩下去當墊背。
起初,南宮夜還能殺妖。
后來,妖毒入體,他漸漸動不了了。
食肉的妖獸撲在他身上,吃素的精怪也撲在他身上。不僅不肯放過南宮夜,南宮家的人也都跟著倒下。
“你不是捉妖師嗎?”
南枝問:“就這樣心安理得地看著妖怪吃人?”
慕聲懶散地靠在樹干上:“捉妖師是我阿姐想做的,她想做,我便跟著她做。可實話實說,不管是人還是妖,在我眼里,都是一樣討厭。”
【嘖嘖嘖!聽聽你說的什么話!你是要刷好感度啊,能不能注意一下言辭!】
汪汪不知什么時候回來,在識海中急地敲慕聲:【說好話,說好話,說她是特殊的!】
慕聲臉憋紅了,聲音細弱蚊蠅:“但你,你和他們不一樣。”
聲音太小,被那頭打架的聲音蓋住,南枝也沒什么深究的意思,只哼了聲:
“沒有自己的夢想,那你和咸魚有什么區別?”
慕聲:“……”
南枝干看有點沒意思,掏出了百目妖君和毒娘子給她準備的炒堅果,一邊咔吧吧吃著一邊說:
“你都這么大年紀了,還跟在姐姐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她不煩你嗎?你不會被被欺負了,也回家去哭著找姐姐告狀吧?”
慕聲:“……我才不會!”
南至斜睨他一眼:“急了,被我說中了吧?”
幾次交鋒下來,慕聲已經知道,自己很難在口舌上占到這位太女殿下的便宜。
【我那外援說,想要得到苗姑娘的好感,第一步就是坦誠,將成年禮那時的心結解開。】
慕聲嘴唇翕動,掙扎一瞬。
其中秘密,他守了好多年,唯恐讓阿姐知道,從未和旁人說過。
可現在,七萬年前的異世。
似乎一切限制都松開了,緊閉的蚌殼也可以露出真實柔軟的內里。
因為沒人知道他是哪來的,又是誰。
“我,我曾見過南疆國的國主,為了借那把斬妖劍。”
慕聲突然開口,他注意到南枝停下了吃堅果的動作,轉頭看向他。
柔白的月光映在她臉上,竟顯出十分的溫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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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182***450-26230】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