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
謝流云俊眉一挑,有些摸不清眼前人的心思,反問道。
只見鳳吟霜那張白皙的小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惡人城的老人家曾言,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
更別說面前這個笑起來可謂顛倒眾生的女人了。
謝流云心中立馬筑起了一座名為‘拒絕’的心墻。
然,還不等他開口,眼前就竄過了一抹紅色流光。
全身失重的感覺令謝流云驚叫:
“我靠!哪來的大-鳥啊!快放小爺我下來!”
地面,鳳吟霜臉上那人畜無害的笑容,慢慢變成了一抹得逞的小壞笑。
這世上,看著越不好惹的人,她就越喜歡惹。
少女就這么悠悠然地,眼睜睜地看著少年被自己的劍叼入了這座幽暗森林的腹地。
鳳吟霜的本命劍凰羽乃是一把上品靈器,通體赤紅氣息強大,不作戰時,可化凰鳥之形自由翱翔。
一旦認主,生死相隨。
尋常不識之人,只當它是只長相似鳳凰的小鳥。
還怪好看得嘞。
鳳吟霜被諸神打下神域后,它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這里。
由于主人目前修為幾乎全無,它的威力也跟著下降。
但這威力壓一壓筑基中期的謝流云,還是夠的。
而兩人現在所處的這座森林,名為不歸。
是鳳瀟瀟和傅亦軒原本打算將鳳吟霜拋尸的荒野之地。
其地理位置靠近幽河以西的萬妖窟。
那是個對凡人來說有來無回的地獄,可對修士來說卻是個提高修為的歷練之地。
因不歸森林只在萬妖窟外圍,危險性相對來說比萬妖窟小很多,適合金丹期之前的修士來歷練。
所以傅亦軒和鳳瀟瀟那對狗男女的算盤打的很好。
他們知道自己修為低不敢進入萬妖窟,便只是將鳳吟霜的尸體丟在這里,等著林中那些神智未開的妖獸們來食。
屆時,就算他們回去告訴鳳吟霜的父母,等到再派人來救時,也死無對證了。
一想到這點,鳳吟霜就尋思著等自己回去,要怎么好好的報復那對狗男女呢?
生吞?
活剝?
還是……
“喂!你這女人,求人做事是你這么個求法嗎?居然一點不顧死活地把我往妖獸堆里扔!”
此刻,鳳吟霜正盤坐在一顆老樹上閉目調息,思緒被打斷的她睜開眼睛看著樹底下,那里是正同一群低級妖獸邊打斗邊叫囂的謝流云。
凰羽正在外圍‘監督’他打怪。
鳳吟霜單手撐在膝蓋上支著下顎,漫不經心道:
“謝少主可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我不過是想讓你幫忙殺一兩個妖獸取一兩個妖丹而已,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往妖獸堆里沖,這勇氣可真是感動到我了。”
這輩子沒見過那么熱心腸的人。
雖然是假的。
那語氣也聽起來不怎么受感動,相反還很欠。
聽的謝流云直接破口大罵:
“你這個睜眼說瞎話的毒婦,明明是你的鳥叼著我丟進獸堆的,根本不是我自愿!你等著,小爺我待會兒一定殺了你!”
想想昨日自己也不知到底是抽了什么風要來這不歸森林歷練,竟然遇上這么個毒蛇蝎。
真是出門沒看黃歷,霉的!
一個時辰后,老樹底下一堆低級妖獸尸體,和一個殺到精疲力盡的謝流云。
鳳吟霜厚顏無恥地去收割勝利戰果,不多時,掌心乾坤印內的空間里便多了二十幾顆妖丹。
這些妖丹,配上修煉法寶,能在短時間內讓鳳吟霜提升到筑基期。
“你掌心里是個什么東西?”
謝流云眼睜睜看著鳳吟霜薅走了他的戰果,咬牙切齒地問。
在他的認知里,修士的儲物空間一般用的都是實物法器。
可是這女人卻只是揮了揮掌心,便收走了所有妖獸的妖丹,這明顯是一種比法器更厲害的東西。
不得不多想一句,此女有古怪。
鳳吟霜左右翻了翻自己的手掌,回眸瞧他,語氣相當欠揍:
“想知道嗎?再殺死二十個妖獸,我就告訴你啊。”
“你!”
謝流云氣的差點吐血。
他長那么大,就沒碰到過比自己還不要臉的人!
而且又是一把會變成鳥的佩劍,又是掌心里能藏東西。
這個鳳吟霜,讓他想不記住都難。
“給,接住。”
鳳吟霜從空間里尋了枚果子丟給謝流云,同時自己也吃了一顆。
“這是逍遙果,恢復靈力用的。”
掌心的乾坤印,是鳳吟霜的師尊墨璃給她的。
里面有個巨大的空間,藏了不少她兩百年前做人時坑蒙拐騙來的法寶。
可惜,經過梵天神域的一場諸神大戰,里面的法寶都被毀的差不多了。
剛才翻了下乾坤空間,鳳吟霜發現里面的東西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著實心痛了一把。
心里不禁狠狠罵道:神域的狗官們給我等著,我鳳吟霜定要再次飛升回去殺光你們替師尊報仇!
師尊墨璃,是云澤神君,亦是鳳吟霜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為了保護鳳吟霜,而被眾神殺死在神域。
但鳳吟霜不相信師尊死了。
因為……
“鳳吟霜!別以為你給我吃什么逍遙果就能讓我原諒你!接小爺一劍!”
謝流云恢復靈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抗惡勢力。
可惜自己的佩劍逐風還沒觸碰到鳳吟霜,就被凰羽給擋了回去。
“嘁,小屁孩兒,及冠了嗎?就想著以下犯上。”
鳳吟霜嘴里輕聲嘲諷了一句。
心想按照她原來那五百年的歲數,都能當對方祖奶奶了。
謝流云一劍未果,又聽到對方輕蔑的嘲諷,心里那叫一個氣啊。
但他自知不敵那女人,干脆收了劍帶著一身戾氣轉身便走。
“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后代,下次再見時小爺我定叫你好看!”
見人要走,鳳吟霜這無恥之人,哪那么容易放過他。
下一瞬,凰羽的劍身就橫在了謝流云面前。
少年轉身沒好氣地問她:
“女人,你到底想干嘛?還沒利用完我嗎?”
鳳吟霜篤篤悠悠地走過去,一張稚嫩明艷的小臉在清輝月光下,顯得格外精致。
哪怕此刻她身上血跡斑駁,臉上卻不顯一絲狼狽。
尤其是她笑起來的樣子,那微微翹起的嘴角仿佛蘊含著無數壞心思。
看的謝流云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而后立馬回神心中防備起來,果不其然,就聽她說:
“謝少主有所不知,本小姐從小就患有一種不認路的毛病,謝少主不如好人做到底,把我安全送回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