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云突然聽到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后,猛地扭頭望去,驚訝道:
“錢多?”
鄭錢多,謝流云的隨從,十歲起就跟著他了,和謝流云同歲。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鄭錢多從窗戶那里翻了進來,跑到少主面前小聲說:
“少主,是城主讓我跟來的,說是要我喊你帶著你那漂亮媳婦一起回七殺。”
“……”
謝流云面色有些發青,心里又把鳳吟霜那女人給罵了一通。
“什么媳婦,你哪只眼看到你家少主娶媳婦了?去,回七殺去跟我爹說他兒子絕情了,這輩子不會娶媳婦?!?/p>
鄭錢多一臉為難地看著自家少主。
他是個煉氣期的修士,這一路上偷偷跟著謝流云來到了鳳府。
凡人府邸周圍都會布一些避兇辟邪的符紙或陣法,但因鄭錢多不是什么兇神惡煞,故而輕松一翻就混進來了。
見少主一臉嫌棄樣,鄭錢多好奇問了一嘴。
“少主,那個叫鳳吟霜的姑娘真不是你媳婦?。俊?/p>
這不是媳婦,那當日為何要帶回七殺城?
不是媳婦,為何又要跟人家姑娘回家?
還一來就不走了。
但話剛問完,就被謝流云揍了一頓。
“媳婦媳婦,都說了不是了,還在那問問問!沒看見你家少主我是被迫的嘛,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揍完發小隨從,謝流云心煩地瞅了眼屋內桌上立著的那只傻鳥。
鳳吟霜只讓它盯著自己不跑,但沒限制自由,故而對于陌生人的出現,它并不干涉。
挨了頓揍的鄭錢多捂著自己的頭,委屈道:
“少主,我一路跟在你們后面,見那鳳姑娘年紀尚小,樣貌水靈,看著就綿軟可愛,哪像會脅迫人的樣子?。俊?/p>
倒是少主你,動不動就兇人家,一副惡霸模樣。
誰強迫誰還不知道呢。
“我……”
謝流云一聽這胳膊肘往外拐的話,恨不得抬手拍死這家伙。
鄭錢多見狀立馬縮頭往后躲一步,急忙道:
“少主,我我我這次來帶了兩張傳送符來,你要真是被脅迫的,那我們就用這傳送符直接回七殺吧?!?/p>
謝流云他爹謝寅為了能早日看到自己兒媳婦,叫鄭錢多特地帶了兩張珍貴的傳送符來抓人。
這傳送距離因施法者靈力強弱而定,按照他和少主的等級,最多也就百里。
一聽有傳送符,謝流云收回了要揍人的手。
心想這符倒是來的及時,可以讓他不受凰羽威脅立馬離開此地。
雖說那兩千靈石報酬沒到手有些肉疼,但他人卻能徹底自由了啊。
再說鳳吟霜不認路,總不見得跑七殺去逮自己吧?
她半路就得迷路。
鄭錢多看謝流云邊思考邊點頭,總算松了口氣放下了捂頭的雙手,從懷里掏出那兩張傳送符來。
“少主,現在走不走?走的話我就用咯?!?/p>
“等等!”
謝流云突然伸手一把搶過鄭錢多手里的傳送符,他方才又轉念想了想。
自己若是現在回去,一沒帶媳婦,二沒修煉升級,可不得被老爹刨根問底再大罵一頓啊。
想想那場面,謝流云就心里發怵,覺得還不如暫時留在鳳吟霜身邊待著清凈呢。
雖然那女人善變又欠揍,但總比老爹的河東獅吼強。
于是他不耐煩道:
“小爺我現在還不打算回去,錢多,你替我回去跟我爹說一聲,就說他兒子突然開竅要去叱靈峰拜師認真修煉了,等什么時候修煉有成,就什么時候回去。”
“啊?”
鄭錢多聽的一愣。
他那從小對修煉這件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少主大人,竟然有朝一日說要認真修煉了?
這可真是墻角開口,邪了門了。
“少主,你沒被鬼上身吧?”
謝流云對其又是一陣好打,“你才鬼上身!趕緊給小爺我滾!”
“哎不是,少主,你方才不還說自己是被脅迫留下的嘛?怎么又突然不回去了,難道那鳳小姐真是你看上的媳婦?”
媳婦媳婦又是媳婦,謝流云聽的都快煩死了。
他隨手便揚起一張傳送符丟出去,把還要繼續逼逼賴賴的鄭錢多給一腳踹進了空洞里。
“回去記得跟我爹原話原說,敢偏離一個字意,你就等著我回去收拾你!”
鄭錢多‘啊’地一聲跌了進去,最后還能聽到他從里面飄來的一句喊話,
“少主!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這七殺城里的人向來有一個以訛傳訛的毛病。
從來一句話開頭是一個人家的母豬要生崽,傳到最后就是這個人娶了個豬精做媳婦,還剩了一窩小豬精。
所以,鄭錢多回去后,就把謝流云的原話傳達給了謝寅。
謝寅聽后哈哈大笑。
“哈哈……果然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兒竟然要陪他媳婦一起去叱靈峰拜師修煉,可真是出息了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