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中謝流云在聽到鳳吟霜那番話后,不知為何,方才的一片陰霾心情豁然變得開朗起來,就連空氣里的花都突然變香了。
他揚起嘴角對段霧溪說:
“姓段的,你聽清了吧?她讓你離、她、遠、點。”
段霧溪臉色不變,糾正道:
“只是保持距離,我一向尊重女孩子的意見,不像謝兄,心氣浮躁,口無遮攔,想必也不是很讓鳳姑娘喜歡吧。”
謝流云冷哼,眉峰一挑,說:
“這你就錯了,我告訴你,她可喜歡小爺我了。”
段霧溪:“哦?何以見得?”
謝流云:“就憑她總纏著我不讓我離開,就是喜歡我的表現。要不是這樣,小爺我早回七殺了。”
段霧溪低頭淺笑,溫潤的臉上瞧不出任何情緒,音色也是不咸不淡,
“是嗎?那現在趁著鳳姑娘不在,你趕緊走,我不會告訴她的。”
謝流云被說的一噎,他往身后瞧了瞧,沒發現鳳吟霜的影子,便轉頭對段霧溪狠狠道:
“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想讓我走你好趁火打劫,想得美!”
段霧溪被說笑了,“呵呵,看來謝兄也喜歡鳳姑娘,那何不像我一樣大大方方承認呢?”
“我……”
謝流云再次噎住,漲紅著臉死不承認道:
“我都說了,是她喜歡我,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再不想多聊,謝流云轉身就走,到前院的時候發現只有春曉一人站在那里,他上去就一臉不耐煩地問:
“你家小姐呢,去哪了?”
春曉望著叱靈峰那些山頭說:
“小姐說她上山去看看,叫我們晚飯不用等她,然后‘咻’的一下就飛走了。”
謝流云神情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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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靈峰武陵山。
“站住,來者何人?”
琉璃金殿外的結界有波動,鳳吟霜被兩名值守的弟子橫劍攔下,她用一副嬌俏的口吻對那兩名弟子說:
“麻煩二位進去通傳一聲,就說新弟子鳳吟霜求見師祖。”
那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名見鳳吟霜軟糯可愛,說話也不由柔和下來。
“原來是宗門新弟子,那你師尊沒跟你說嗎,師祖此番正在閉關,不見客。”
懷南君閉關,這件事四師伯倒是沒說過。
鳳吟霜又問:“那柳師祖閉關多久了?什么時候能出來?”
“師祖閉關一月有余,具體什么時候出來,師祖沒說,我們也不知道。”
對此,鳳吟霜也無奈,只能點頭道謝后離開了武陵山。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走后,那兩名值守的弟子在驚訝討論著他們叱靈峰今年什么時候收了個如此水靈的小師妹。
也不知道是哪位師尊座下的,到時候他們得下去問問,也好相熟一下。
而鳳吟霜這里,在離開武陵山后并沒有直接回鶴西山下,而是悄悄去到了大師伯顧青竹的山門地界,天龍山。
除了四師伯山下那個小木屋院落,每一個山門地界都有屬于自己的防護結界,只有佩戴著叱靈峰通行令牌的弟子才能隨意進出。
鳳吟霜方才直闖武陵山,是因為她不怕師祖知曉自己回來,她原本就只是想找師祖柳懷南的,畢竟自己身上的秘密只有師尊和師祖兩人知道。
那么她帶著的那只木偶煞,自然也只能找師祖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背后操控者的線索。
但可惜,師祖沒見到,只能下來找大師伯了。
鳳吟霜倒不是來找顧青竹調查線索的,而是,她單純想偷偷來看杜茞挨罵,所以,她到達了天龍山結界外圍后,還得想辦法混進去。
“哎,明年就要舉行華洲大會了,你們說今年歷練的地方掌教師尊會讓我們去哪里?”
“誰知道呢?反正如果是萬妖窟的話,我不太敢去,聽說里面的妖獸個個兇殘無比……”
聽見不遠處走來幾個正在討論事情的弟子,鳳吟霜迅速閃身躲在了某個大石壁后面。
等到那幾名弟子即將通過結界的時候,鳳吟霜瞅準時機,給自己用了張變身符,將自己變成一只小蝴蝶躲到了其中一名弟子身上,跟著他們一起進入了結界。
知道自己不認路,所以鳳吟霜也沒急著下來,而是跟著這兩名弟子七繞八拐了一圈,直到他們走到天龍山的金殿附近,鳳吟霜才豁然閃了出去。
“嚯!師弟,你剛才有看到什么東西閃過去了嗎?”
師弟愣愣搖頭:“沒……沒有,我只覺方才身邊吹過一陣香風。”
“咦?真是奇了怪了。”
恰巧此時變身符的靈力用盡,鳳吟霜變回人身后兀自躲在某處竹林里偷笑。
等外面兩個弟子尋了一圈無果離開后,她趕緊偷溜到大師伯的殿門前,剛趴在前殿的窗戶外,就聽里面傳來大師伯顧青竹那洪亮的斥責聲:
“四師弟啊四師弟,你腦子是水做的嗎?眼睛是紙糊的嗎?如此拙劣不堪的障眼法你也看不出來?我看你是喝花酒把自己給喝傻了!”
就聽杜茞在那委委屈屈地嘀嘀咕咕:
“大師兄,你都罵一個時辰了,累不累啊,我當時是真沒看出來這只木偶煞被掉了包,要知道的話,我哪敢上山來找你消任務啊。再說,我也就喝花酒這點愛好了,女人是一點沒碰啊,最多摸摸小手,摟摟小腰,親親……”
“親!親什么親!身為正道修仙之人,成天花天酒地傷風敗俗,成何體統!我簡直想立刻把你逐出峰去!”
顧青竹一句接一句的罵,罵的杜茞毫無脾氣,甚至委屈時還不忘左思右想,自己手里這只木偶煞到底什么時候被人掉包的呢?
‘叮’的一下,杜茞突然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你個窩窩頭,鳳吟霜那個小坑貨,頑皮鬼!一定是她在給自己的時候動了手腳。
因為除了那小東西就沒人碰過這只木偶煞了。
兩百年沒見,居然還是那么喜歡坑自己人。
真是氣死他!
顧青竹恨鐵不成鋼地繼續指著杜茞的腦袋說:
“還敢消任務,你要是不把這只木偶煞找回來,你就別想拿賞錢。”
魔嬰期的邪煞啊,要是不找回來,豈不是還要禍害更多人?
鳳吟霜就這樣樂呵呵地看著四師伯被罵,一個沒忍住就輕笑出了聲,沒想到被耳尖的大師伯給逮了個正著。
“誰在窗外,給我進來!”
一聲帶著靈力的怒吼,差點沒讓鳳吟霜吐血。
她這個正言厲色的掌教大師伯啊,兩百年沒見,修為竟然都到化神中期了。
如此一對比,那四師伯杜茞的修為真可以說是懈怠的不行。
“嘻嘻,大師伯別生氣,是我呀,你的小師侄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