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山是鳳吟霜二師伯沈劍洲的山門,而鳳吟霜之所以愛美,也是因為從小就看二師伯愛美又自戀,故而受其影響。
倒不是說她二師伯愛美就是個娘炮,反之,他是一個非常陽剛的男子,美而不妖,俊而不娘,常年手執一把烈風骨扇,風姿綽綽。
這一點,從他山門的名字落雁就能看出來了。
那么有其師必有其徒,落雁山門收的弟子,第一關就是看顏值,就沒有一個丑的。
對此,撫影山門的弟子向來不服,他們只覺得自家師尊陸景陵長得更好看。
因為他來自西域,相貌衣著充滿了異域風情,五官深邃且精致,哪里是沈劍洲那種庸人之姿可比?
且撫影山內弟子也有不少來自西域的,那顏面的維護之心不可謂不強烈。
于是,兩大山門弟子從一開始爭論誰家師尊更好看,演變成了最后誰家弟子更丑這個問題,算是對人不對事了。
加之,兩座山門之間臨的近,打架爭執是常有之事。
雖說兩位師伯間沒有此等嫌隙(主要一個常年在外,也嫌隙不起來),但架不住弟子們自愿打得火-熱啊。
鳳吟霜深知此事緣由,以前常常搬小板凳在站場外看戲,兩方弟子打的狠了,她還帶頭鼓掌,為此沒少被師尊墨璃敲腦袋。
沒想到過了兩百年,兩山弟子還是如此‘和諧’,她也就放心了。
“這叱靈峰的弟子們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打起來了?”
謝流云不明所以,只覺天空被法術和劍氣照的五顏六色,色彩斑斕的。
鳳吟霜聳肩,輕飄飄道:
“你問我,我問誰,不如你把自己丟進戰場問問他們咯。”
謝流云原地抓狂,他就覺得自己不該跟這女人講話,遲早有天能被氣死。
不多時,兩人便一起下了山回到了小破院兒。
遠遠就看見院里站著個人,一襲錦衣華服,一把烈風骨扇,一張如畫中仙的俊臉,正是沈劍洲。
鳳吟霜看到沈劍洲時小臉揚笑,想要跑過去相認,卻礙于謝流云在身邊,只能裝作矜持走過去。
杜茞見小師侄回來,招手道:
“鳳姑娘、謝少主,這是我二師兄沈劍洲,他聽聞明陽城那個天生靈脈的鳳家嫡女前來拜師,便特意下山來看看。”
待鳳吟霜和謝流云頷首見過,杜茞便裝模作樣的給沈劍洲介紹起鳳吟霜來。
“二師兄,這就是你要見的鳳家嫡女,鳳吟霜。”
沈劍洲兩百年未見小師侄,眼底涌過一抹波動,面上壓著情緒,展開手中骨扇,對鳳吟霜笑道:
“傳聞鳳家嫡女天生靈脈,貌美如花,今日有幸一見,果真如此,不知鳳姑娘此次來叱靈峰想拜誰為師?”
顧青竹昨晚將小師侄回來之事與他說的時候,他激動了好一陣,隨即也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顧青竹也在顧慮,說小師侄原本是五師弟的徒弟,即便現在換了個肉身,但也依舊喚他們一聲師伯。
總不能他們幾個再收她為徒而亂了輩分,把她變成五師弟的師侄吧。
可又不能一直拖著不收,否則長久住在山下,也于理不合。
對于這個問題,鳳吟霜來之前沒想好,但昨晚她有思考過,便開口向兩位師伯大膽提議了一件事。
“兩位宗師,本小姐曾聽聞叱靈峰峰主懷南君收過五個內門弟子,其中第五位弟子墨璃已然飛升成神,我心甚是向往,不知可否破例讓我拜入夢回山?”
“這……”
沈劍洲和杜茞沒想到小師侄會這么說,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后,沈劍洲緩緩搖著骨扇,說:
“此事史無前例,恐怕我得上山去問下掌教大師兄,要不鳳姑娘隨本尊一起上去?”
鳳吟霜自然樂意上山,但身旁的謝流云就不樂意了,他拉著鳳吟霜說:
“你要拜入一個空門?那你這拜師的意義何在?還有,你若真拜了,那我拜誰?”
總不見得他也拜入空門吧?
那誰教他劍,教他心法,教他修煉?
鬼嗎?
鳳吟霜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悠然道:“謝少主不是一心想要逃回去嗎?怎么突然想拜師了?”
自從被鳳吟霜拴在身邊,謝流云都快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了。
這整件事的開始是什么來著?
他無意救人,卻被利用,然后索要報酬無果,就被強制帶來了叱靈峰。
對啊,他除了跟鄭錢多說過以外,可從來沒跟鳳吟霜說過要來叱靈峰拜師啊。
“當然,謝少主若是愿意叫我一聲師傅,我也可以教你練劍啊?”
美好的清晨,從調-戲男人開始。
謝流云聞言,嘴角和眼角都抽抽的厲害,兇巴巴地回應道:
“誰要叫你師傅啊,休想占我便宜!”
沈劍洲看他倆斗嘴那樣,忍不住問小師侄:
“鳳姑娘,你與這位謝少主是什么關系?”
謝流云道:“沒關系。”
鳳吟霜道:“債主與欠債者關系。”
杜茞也發問:“謝少主欠鳳姑娘錢?”
鳳吟霜微笑著搖頭:“是我欠他,還死纏著他不放。”
兩位師伯:“……”
此時,段霧溪從小木屋中走來,開門見山地問鳳吟霜:“鳳姑娘是打算拜入夢回山嗎?”
鳳吟霜方才差點把這家伙給忘了,她思考了下回應道:
“段公子若想拜師,可今日隨我們一道上山,只是夢回不適合段公子這樣的世家修士,建議選擇其他山門,若其他山門也不合適,那我還是勸段公子游歷一番便走吧。”
“鳳姑娘在哪我就在哪,即便今日不拜師,我也想留在鳳姑娘身邊。”
段霧溪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神情也給人感覺很認真的樣子,就連不遠處在院子里練劍的蘇瑾玉都聽感動了。
她停下練劍動作,對身旁陪著自己的魁拔說:
“師兄,我覺得那個段公子好癡情啊,以后我要是也能遇到這樣一個眼里心里都只有我的男人,該多好?”
魁拔憨憨看著蘇瑾玉,說:
“好,我以后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個人。”
蘇瑾玉頭頂問號回頭:“師兄,你剛才說什么?”
魁拔害羞,低下頭去小聲回答:“沒……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