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停!”
就在周圍人都讓了一圈,穆瓏和謝流云準備決斗的時候,鳳吟霜站在原地不動,抬手輕飄飄地阻止了他們。
鳳吟霜道:“請問二位,你們決斗前拿我做籌碼,問過我意見了嗎?”
穆瓏立馬收起一副兇悍表情,舔狗道:
“抱歉小師妹,是我的錯,忘記問你了,請問你同意嗎?”
謝流云也一臉不耐地看著她,心想這女人又要說什么不著調的話?
果然,就聽鳳吟霜表情和顏悅色,話卻說的禮貌又扎心:
“當然不同意啦,本小姐最不喜歡打打殺殺的男孩子了,喜歡溫柔一點的,如果你們那么喜歡打架的話,那麻煩都請離我遠點,謝謝。”
言下之意就是,莫挨老子!
說罷,轉身便走,完全沒有要繼續理會他們的樣子。
穆瓏見狀也不跟謝流云打了,轉頭就追在了鳳吟霜身后,講話都開始變的溫柔(扭捏)起來。
“小師妹,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其實師兄我平時人還是很溫柔的,一點都不兇。”
謝流云嘴角抽抽的賊厲害。
他心里就艸了狗了。
鳳吟霜這女人,要不要聽聽自己剛才在說些什么鬼話啊?
還不喜歡打打殺殺?
那她之前動不動就取人性命,毀人容貌的,算什么?
算她無聊?
不過,思緒再轉個彎回來。
謝流云又突然覺得這女人可能是在幫他。
覺得他弱雞打不過別人,所以出口阻止對吧?
謝流云越想越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這事鳳吟霜之前也做過。
嗯~
看來,還是因為喜歡他啊。
只是不好意思表達出來而已,所以才用這樣的辦法來引起他的注意。
謝流云嘴角微微勾了起來,一把擼過自己帥氣的劉海,快步跟了上去。
忽的心情大好的他,剛想傳音給鳳吟霜說些什么。
但轉念一想,這里有幾個金丹弟子,傳了就被他們聽去了,不行不行,還是待會兒等人都走了再說吧。
謝流云這一頭正胡思亂想著,那一頭穆瓏還在對鳳吟霜說著什么。
“小師妹,你如今也拜入我們叱靈峰了,下個月開始掌教師尊便會挑選幾十名弟子外出歷練,為來年的華洲大會做準備,你想參加嗎?到時候師兄我可以帶你一起組隊歷練啊。”
鳳吟霜腳步一頓,扭頭問他:“外出歷練?要去哪里?”
這個問題金凌子搶著回答:
“今年的歷練之地掌教師尊給我們定了三個地方,一個是西南沼澤湖,一個西北萬妖窟,最后一個是北嶺雪地,可以去一個,也可以都去。”
穆瓏:“沒錯,這三個地方相鄰都不算太遠,且都有深淺之分,可自行選擇恰當區域進行歷練。”
西南的沼澤湖多水怪,不是鳳吟霜的主場,火系能量會被削弱,北嶺雪地多兇獸,等級相對比較高,只有萬妖窟算是百搭,適宜任何系別的修者進去歷練。
鳳吟霜和謝流云兩人就是在萬妖窟外圍的不歸森林里相遇的。
說起這個,謝流云自然也是想到了當初兩人相見的場景,不由輕蔑一笑。
他笑自己單純又好騙,被一個女人耍的團團轉。
鳳吟霜之前就對大師伯說過想參加歷練之事,她不僅僅是想收拾掉鳳瀟瀟那對狗男女,更是想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回到神域。
那么這一次的歷練,她自然不會錯過,便對穆瓏幾人說:
“歷練之事你們還是根據自己的修為去選擇吧,不用考慮我怎樣,我要去的話師伯們自會替我安排。”
這話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不會跟他們組隊的意思。
穆瓏、金凌子等幾個師兄們臉上多少都有些遺憾,但架不住小師妹一笑,他們又舔起來。
金凌子說:“那小師妹你現在是要往何處去啊?是要去找我師尊嗎?”
鳳吟霜為此又是腳下一頓,疑惑道:
“我不找沈師伯,我要去夢回山。”
眾人都有些微微汗顏,穆瓏指了指鳳吟霜身后某個方向,道:“小師妹,夢回山在你后面,你走反了。”
鳳吟霜:“……”
**
未時,暖陽斜掛,夢回山云澤小筑里的瑯螢花在山間靈力的滋養下,常年盛開著。
鳳吟霜終于站在這片熟悉到骨子里的土地時,瞬間感覺自己又夢回小時候的時光了。
自有記憶以來,師尊就將她帶到了這里。
曾經師伯們都以為墨璃帶她一起閉關,是為了帶她修煉。
實則不然。
鳳吟霜從小在云澤小筑過的是吃喝玩樂的生活,根本沒有一點要她修煉的意思。
就因為她是魔種,所以才不能修煉。
墨璃當初收養她的目的,就是阻止她變強。
只要鳳吟霜有狂躁的念頭,墨璃就用精魄的能量壓她的魔性。
可惜,有個詞叫好景不長。
在云澤小筑閉關不到兩年,鳳吟霜體內的魔性即使不修煉也在日益增強。
就好像受人操控般無法自控。
墨璃為了不讓鳳吟霜被反噬墮-落成魔,還是迫于無奈讓她開始了修煉。
只不過,是用一種折磨般的手段去對待鳳吟霜。
強行將其自身的靈力灌給鳳吟霜,迫使她走上了正道的修仙。
為此,鳳吟霜初期很是排斥墨璃,怨他,恨他,又怕他,和他不知道斗智斗勇了多少回。
每天被強行灌溉靈力的痛苦,鳳吟霜至今還記得。
那是一種叫人五臟六腑、全身筋脈都恨不得碎裂重組的慘烈之痛。
一直到她十歲,被如此反復重組了大概五六年,才終于暫時壓制住了體內的暗黑能量而出關。
當然,僅僅只是五六年時間根本就不夠。
鳳吟霜當時之所以一直想遠離師尊,就是在后面的百年時間里,她都需要重新經歷一次那種痛,直到她能夠強大到自己去克制體內的暗黑能量,才算結束了那場百年噩夢。
這叫她如何能親近墨璃。
一想到他那氣勢十足,溫柔又不失強硬,骨子里時常透著一股讓人難以抗拒的執著,鳳吟霜就覺得可氣又可笑。
她獨自站在云澤小筑的湖心亭中,自嘲般喃喃自語道:
“師尊,你當年那樣對我,如今自由的我非但不恨你,還想著為你報仇,你是不是該夸一下我這個孝順徒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