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云的一聲‘霜兒’令鳳吟霜當場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還是‘女人’這個稱呼更適合從謝流云嘴里叫出來。
鳳吟霜忍著心中想打他的沖動,轉身朝外走去,穿過走廊,進入到錦蘭閣店鋪中,才對眾人說:
“花仙衣,一種中階鬼妖,是由美麗漂亮的衣物常年浸染在慘死之人的血中幻化而來,妖氣十足,怨氣飽-滿。而妖這種東西你們懂的,非人之物,所以花仙衣的原形,應該就是錦蘭閣里的某件衣物了?!?/p>
“衣物化妖!”蘇瑾玉震驚。
春曉聽著也覺得不可思議,一張小臉認認真真的跟在小姐身后,活像在上課聽學。
另一邊的段霧溪與鹿久兩人神情相對沒那么驚訝,好像都經過大風大浪似的,穩如老狗。
謝流云皺眉不語,眼神定定地看著鳳吟霜,似乎是在等她下文。
此時的錦蘭閣尚未開門迎客,鳳吟霜巡視了一圈店鋪內的衣物,接著就道:
“昨天我問了陳大娘三個問題,你們也都聽到了吧?其實她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就在撒謊或隱瞞實情了。”
段霧溪認同道:“不錯,我認為陳大娘一定認識那個女鬼,且生前,兩人還很熟?!?/p>
鹿久道:“非但很熟,可能還知根知底?!?/p>
“知根知底,那該是熟到何種程度才能知根知底呢?”蘇瑾玉始終發揮著問題寶寶的潛質,想要知道更多答案。
鳳吟霜開口推測:“或許,是閨中好友?”
一旁謝流云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
“啊,我想起來了,這錦蘭閣的三樓儲藏室里,有一件紅色嫁衣,和那女鬼身上的嫁衣一模一樣!”
說起這一點,蘇瑾玉激動地點著手指說:
“對對對!謝少主說的對,我們當時在三樓里面查探的時候,確實有看到過那件嫁衣,但因為封存在柜子里,沒能看仔細,加之女鬼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一時間也沒想到,可那兩件嫁衣上有個相同的花紋,繡的很好看,我記得很清楚,是金線牡丹花。”
正是因為兩件嫁衣上有相同的一種金線牡丹花圖案,才讓鳳吟霜推測那女鬼生前和陳大娘之間的關系,或許是閨中好友,又或許,會不會是姐妹關系呢?
可是,為何會有兩件嫁衣?
又為何提到那女鬼,陳大娘是那種害怕的表情呢?
還有鋪子里為何會有那只花仙衣鬼妖留下的血氣?
或許,她們應該去錦蘭閣附近的人家打聽打聽陳大娘家里的事,聽聽她們家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什么怪事。
鳳吟霜凝眉思索著,又是一副自我沉浸的狀態。
忽然,手腕處傳來一絲溫熱之意,鳳吟霜回神看去,發現是鹿久正站在一旁給自己把脈。
垂眸見鳳吟霜看著自己,鹿久溫柔一笑,宛如春風。
“鳳姑娘,恕在下冒昧,這幾日的奔波與勞累讓你的臉色看起來很是蒼白,我實在放心不下,還請允許我看看你的身體狀況?!?/p>
鳳吟霜的臉色確實有些病態,襯得一張小臉更加白皙,卻無顏色。
謝流云難得不與鹿久計較,關心道:
“她身體狀況如何?”
鹿久小心放下鳳吟霜的手腕,動作輕柔又呵護,仿佛怕碰碎了瓷娃娃一般。
“鳳姑娘的外傷已與大礙,但心脈之處勞損有些加重,我想我們還是早些回客棧休息吧?!?/p>
說著,鹿久便從介子袋中拿出了幾顆丹藥給鳳吟霜,“鳳姑娘,這些是護心丹,記得每日服一顆?!?/p>
鳳吟霜看著鹿久手心里那幾顆瑩潤透白的藥丸,并不懷疑鹿久會毒害自己,直接將拿過丹藥吞下一顆后,說:
“那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們先回客棧,明日再說?!?/p>
不知不覺,鳳吟霜似乎成了小隊中主心骨一般的人物,她一走,其他人基本上也就跟著一起走了。
謝流云甚至主動跟上她,叫道:“霜兒,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聞言,鳳吟霜腳步如風一般,走的更快了。
“霜兒,你走錯了,應該往右拐!”
鳳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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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鳳吟霜幾人在第二天起了個大早。
她們商量著由蘇瑾玉,魁拔,段霧溪和鹿久四人分頭去錦蘭閣附近人家,打聽下陳大娘家里的情況,鳳吟霜則帶著春曉和謝流云去錦蘭閣看看。
誰知,鳳吟霜三人剛到錦蘭閣門口,就看見店鋪里一伙計瘋了一般的沖出來大喊道:
“死人了!死人了!救命??!”
他這一喊,引來了不少路人駐足關注,就連街邊的店鋪窗戶口都一個個地探出頭來。
鳳吟霜神色一凝,率先沖了進去。
只見鋪子里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尸體,有店里伙計的,也有顧客的,但更多的還是五顏六色的綾羅綢緞,可謂滿地狼藉。
而那罪魁禍首正是陳慧蘭之女范玲玲。
此刻的范玲玲不似前日那般神情憔悴,身形佝僂,而是一副兇殘之色,長發披散,身冒黑色怨氣,鳳吟霜眸色一凝:
“看來是那女鬼上身了?!?/p>
為了保護春曉不受傷,鳳吟霜將其推出了鋪子,隨后凰羽化劍和那女鬼上身的范玲玲打了起來。
“謝流云,你去找陳大娘,看看她怎么樣了!”
不用鳳吟霜說,謝流云已經往鋪子后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