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冥域,敢耍我的,你還是第一個。”
鏡夜瀾腳踏黑霧,凌空而立。
鳳吟霜只感覺自己腦袋撞到了一塊堅硬的大石頭,撞的她暈頭轉向眼冒金星的,直接從半空摔落,暈了過去。
“隱藏的真好,竟然還是個魔修,哼。”
鏡夜瀾冷聲一哼,甩出飛鐮就將地上的女人捆了個結實,然后封了穴位丟到冥殿地牢里關了起來。
“等她醒了,再來找我。”
衛兵:“是,冥主大人!”
地牢外飄著許多巡邏的幽鬼衛兵,鳳吟霜這次可謂踢到鐵板了。
凰羽在她周圍蹦蹦跳跳,對這地牢新奇無比。
鳳吟霜暈了將近半個時辰后,頂著一頭凌亂的青絲盤腿坐了起來,郁悶地看著周圍這地牢一般的地方,支著腦袋道:
“打又打不過,回又回不去,這可怎么辦才好。”
“你介么笨的女人,當然打不過我們冥主大人了。”?
“就是就是,我們冥主大人可是這冥域最厲害的人,不對,最厲害的鬼!”
空間里被鳳吟霜抓回來的那兩只小幽靈,突然發出兩句幸災樂禍的聲音。
反正無聊,鳳吟霜干脆和它們嘮起嗑來。
“喂,那你們告訴我,你們的冥主大人叫什么名字?”
沒口音的小幽靈嫌棄道:
“你這笨女人,到底是從哪來的?竟然連我們冥主大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鳳吟霜不以為然:“他很厲害嗎?我為什么要知道?”
活了五百年,鳳吟霜確實知道冥域曾有一位冥主,名為鏡夜瀾,可兩百年前冥域發生過一場大戰。
就是當時鬼境中又殺出了個大乘期的鬼修,一出來就和當時的冥主大戰了三天三夜。
聽說他們最后一死一傷,鏡夜瀾被挫骨揚灰,另一個修為大損,也沒坐上這冥主之位。
雖然冥域本就無秩序可言,鬼修又是死者魂魄,修者不可飛升,修為境界最高就是大乘期。
但鬼修的大乘期堪比神域神人境,是絕對不可小看的存在。
所以,現在的這個冥主,又是誰呢?
那只帶口音的小幽靈開口道:
“你腫么闊以不幾道!我們的冥主大人叫鏡夜難啊!鏡!夜!難!”
另一只小幽靈給了它一記爆炒栗子,糾正道:
“難你個大頭鬼啊難!是瀾!鏡夜瀾!”
鳳吟霜雙眉一跳,睜著美眸道:
“鏡夜瀾?他不是兩百年前就被挫骨揚灰了嗎?”
帶口音的小幽靈捂著自己腦袋,留著兩行寬面淚說:
“介個偶們就不幾道了,嘰嘰道冥主大人在某一天突然就回來了,而且修為肖肖降了辣么一丟丟。”
鏡夜瀾回來的那一天,冥域眾鬼都發現冥主大人的修為從大乘期降到了煉魂后期。
盡管如此,他在冥域還是一騎絕塵,無鬼能敵。
對此,鳳吟霜眉頭緊鎖,繼續問著下一個問題。
“那兩百年前,從鬼境中殺出來的另一只鬼,叫什么名字?”
兩只小幽靈似乎沒死多久,看樣子也才開靈階段,對于兩百年前的事情一概不知,便無法回答鳳吟霜這個問題。
鳳吟霜就這么凝眉安靜坐了一會兒。
半炷香后,一團黑影出現在地牢門外,幽鬼衛兵們為鬼使大人打開了門將鳳吟霜拖了出去。
鳳吟霜不明所以,急忙問道:
“喂!你們要把我帶去哪里?”
黑影鬼使冷冰冰不發一言地飄在前方帶路。
鳳吟霜被衛兵們一左一右架著,通過長廊走過竹林,隨后她的凰羽被沒收,人被單獨推進了一個類似傳送門的漩渦里。
“啊!!!”
一陣天旋地轉后,她被人拎住了衣領懸在半空。
低頭看去,腳下是一片深淵,黑不見底,鬼哭狼嚎,仿佛底下沉淀了無數冤魂惡煞,只要掉下去就會被吃的渣都不剩。
“這里是哪里!”
“這里是鬼境,弱肉強食的地方。”
鏡夜瀾依舊凌空而立,邪魅張揚,那清冽磁性的嗓音響在耳畔,鳳吟霜聽著只感覺像地獄喪鐘。
此刻的她真是應了自己那句話,手無縛雞之力。
她哭喪著臉,雙手死死扒拉著鏡夜瀾的手,說:
“冥主大人,你把我帶到這里是想做什么?不會是想把我丟下去吧?”
鏡夜瀾看著這女人雙手不停地扒拉著,越扒拉越大膽,眼看就要翻身抱住自己,他隨手一甩,用鐵鏈捆著她將其吊在了鬼境深淵上空。
“嗷……嗷……”
深淵中萬鬼猙獰,暗黑能量涌動,鳳吟霜身上的活人氣息似味美佳肴,引得它們瘋狂嗷叫。
失重的感覺很不好受,但鳳吟霜向來能屈能伸,求饒道:
“別別別!冥主大人,我身無幾兩肉,不好吃的,底下那些鬼也不會喜歡我的,求你別把我丟下去!”
一只鬼手襲來,鳳吟霜拼命閃躲才沒被它抓了去,心下更是驚恐。
“嗚嗚嗚……冥主大人!我錯了,你再也不耍你了!”
鳳吟霜只以為對方是恨自己耍了他,所以蓄意報復。
可虛空之上的鏡夜瀾,對鳳吟霜的虛假懺悔充耳不聞,只皺著俊眉自語道:
“難道那家伙不在這里?”
鏡夜瀾自回來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找兩百年前殺了自己的那個家伙,洛昆。
可是這冥域都被他翻遍了也沒找到。
吊著鳳吟霜,也是為了利用活人的精氣血引那家伙出來。
若是鬼境中也沒有,那他會在哪里呢?
人間?
神域?
洛昆雖從鬼境生,但從來都致力于對他人奪舍并修改魔道,一心想要飛升。
當年冥域一戰,洛昆得一魔修助力擊殺自己,可最后也沒落得什么好處,詭道受損,茍延殘喘。
鏡夜瀾想過一種可能,洛昆會不會已經奪舍回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