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之下,北嶺的城池滿目瘡痍,厚厚的積雪覆蓋著街上的每一條道路,雪下掩埋著斷壁殘垣與動物的尸體。
有些百姓的家園被毀,只能臨時集中居住在一座簡陋但設施齊全的難民營內。
以此能夠看出,雪地的統治者還算治理有方,不至于讓自己的百姓們露宿街頭,凍的瑟瑟發抖。
鳳吟霜虛弱地目睹著這一切,她問鏡夜瀾:
“冥主大人,你曾說過北嶺的這場獸潮襲擊,很有可能是一個人故意為之,對嗎?”
鏡夜瀾在雪地中如履平地,他的走向漫無目的,或是在參觀,或是在尋人。
“我也只是猜測,因為鬼使告訴我說,他曾在北嶺出現過。”
洛昆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他為了能夠飛升,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就像之前在鬼境中求生,殺光了鬼境中所有的鬼。
然而,這也就罷了,弱肉強食是鬼境的生存法則。
可他一出來,就想吞噬鏡夜瀾的修為成為新一任冥域之主,這就惹怒了鏡夜瀾。
再后來,鏡夜瀾死,洛昆重傷茍延殘喘。
若他出現在北嶺,且正好出現獸潮,那么鏡夜瀾猜測,洛昆可能是想利用這次屠殺,來造就他的修為。
這就和他之前的舉動十分相似了。
畢竟奪舍都干的出來的鬼,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的。
當然,也不排除北嶺這次的獸潮是自然災害。
可能兇獸們就只是單純的發瘋。
鳳吟霜從鏡夜瀾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故事,她說:
“那你能跟我說說你要找的那個人,是個怎樣的人嗎?為什么要找他?”
鏡夜瀾頓住腳步,眼眸定定地看著她,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
“我突然覺得你跟我要找的那個人之間,有一點很像。”
風吟霜不明所以:“哪一點像?”
鏡夜瀾:“都喜歡吞噬別人的修為。”
這句話帶著些許試探意味。
鏡夜瀾還是無法徹底地相信鳳吟霜只是單純地闖入了他的身邊。
他想從鳳吟霜眼中看出某些東西來,比如緊張,心虛,害怕等。
可鳳吟霜卻坦然道:
“身為一個魔修,我確實會一些邪道之術,可我吞噬他人修為大多數時候是為了自保,我可從來沒有濫殺無辜。”
打小她就被墨璃教育說:
“你可以沒有感情,但是不能沒有良知。”
鳳吟霜一直謹記在心。
只是她搞不懂的是,良知難道不代表感情嗎?
她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好嘛。
鏡夜瀾沉默片刻,沒再與風吟霜聊下去,而是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
行至一道路拐角處,突然沖出幾個身穿鎧甲的守衛,他們手中握著長槍,齊齊對準鏡夜瀾,其中一為首將士說道:
“來者何人?為何在城中游蕩?”
兇獸的第一次襲擊便是化作人形混入城中展開的,所以這也導致城中守衛草木皆兵,看到有陌生的可疑之人便團團圍住。
鏡夜瀾不想惹麻煩,本想帶著鳳吟霜即刻轉移的,不料卻被鳳吟霜抓住了肩膀,阻止道:
“先別走,我可以跟他們解釋的。”
鏡夜瀾皺眉,想看她如何解釋。
沒想到鳳吟霜這只狡猾的小狐貍,在借口要求被放下來后,竟然當場就把鏡夜瀾給賣了。
“喂,你們聽好了,我身后的這個人可是那些兇獸們的頭頭,厲害得很,你們可千萬別惹他啊!”
鏡夜瀾:“……”
士兵們一聽,是兇獸頭頭,那是立馬就提槍去干仗。
“果然是兇獸所化!快!殺了他!”
“殺呀!為我們死去的家人和兄弟們報仇!”
……
鳳吟霜見縫插針,縮著小身子就從士兵們腳下鉆了出去。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真要她當鏡夜瀾的寵物嗎?
想得美哦!
可是下一秒,鏡夜瀾就閃身到了鳳吟霜面前。
鳳吟霜驚悚:
“呃……不是,你剛才不是借了我很多法力嗎?怎么還能把他們解決的那么快?”
借法力救人一事的誠心其實并不多,鳳吟霜不過將計就計,利用這件事削弱下鏡夜瀾的法力而已。
好在之后能讓自己找機會逃脫。
但顯然,鳳吟霜低估了鏡夜瀾的實力,更高看了自己的體質。
她本就虛脫,利用士兵們圍剿鏡夜瀾所爭取的時間也不過三息,沒了凰羽的她,根本就跑不遠。
這不,一個拐角就又碰面了。
鏡夜瀾周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危險之意,赤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鳳吟霜。
他就該猜到這只小狐貍的心從來都不安分,什么不離開自己,心甘情愿無限時地給自己摸尾巴,都是騙鬼的。
今后恐怕是再也不能聽信她的任何話了。
“鳳吟霜,你可別忘了,你的凰羽還在我手里,難道不想要了嗎?”
鏡夜瀾拿凰羽威脅鳳吟霜,后者抿了抿唇無奈地看著他,認慫道:
“要的,我錯了,我再也不跑了,求你別動它。”
這小狐貍,認錯倒挺快,就是死性不改。
就在鏡夜瀾想把鳳吟霜抓回身邊的那一刻,一道強悍劍氣猛地破空而來,隔開了鏡夜瀾與鳳吟霜之間的距離。